爸爸每天五點起床給我做營養早餐，六年沒斷過一天。
他的抖音賬號"老蘇的愛心廚房"有五十萬粉絲，所有人都說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兒。
可我高考三次，三次在考場暈倒，三次落榜。
而那些從不被爸爸特殊照顧的繼姐、堂姐、弟弟，卻一個個考上了名校。
第一年高考，我答到一半突然嘔吐不止，監考老師喊來校醫把我抬了出去。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早就結束了。
成績出來，我只考了九十八分，連大專線都沒摸到。
可我高中三年沒及格過幾次的繼姐林詩語卻考上了985。
全家都在慶祝。
爸爸說，沒事，復讀就好，爸給你燉點好的補補。
第二年高考，我加倍復習，模擬考穩居年級前三。
可**當天考到理綜，腹部突然劇烈絞痛，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攪。
我縮成一團被抬出了考場，在醫院打了三天點滴。
那一年，我又落榜了。
職高出身的堂姐蘇雨彤，卻考上了211。
叔叔一家高興得放了一掛鞭炮。
爸爸依舊在廚房里忙碌，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
"念安，別灰心，身體最重要，咱再來一年。"
第三年，最后一次機會。
我在心里發了毒誓：這次就算死在考場上也要把卷子答完。
高考前三天，我刻意只吃學校食堂的白米飯和青菜，就怕再出任何意外。
可高考前一晚，爸爸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笑容溫暖得像冬天的火爐。
"念安，爸燉了三個小時的蟲草花雞湯，明天高考，今晚必須喝完。"
湯的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濃郁得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弟弟蘇念辰路過書房，伸著脖子聞了聞："好香，爸我也要喝。"
爸爸立刻變了臉："這是給你姐補腦的，你喝什么喝？你看看你那成績，喝了也是浪費。"
弟弟撇撇嘴："她喝了六年也沒見考上大學啊。"
"啪"的一聲，爸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滾，回你房間打你的游戲去。"
弟弟吐了吐舌頭跑了。
爸爸把湯放到我面前，笑瞇瞇地說："別聽你弟的，趕緊趁熱喝，涼了就不補了。"
我盯著那碗湯。
熱氣氤氳，蟲草花浮在金黃的湯面上，看上去確實精心熬制。
可我的手遲遲沒有動。
前年，考前喝了爸爸的湯，考場上吐到昏厥。
去年，考前吃了爸爸做的滿漢全席，**時腹痛到暈死。
每一次意外，都和爸爸的飯有關。
可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是巧合。
但第三次了。
我端起碗，笑了笑："爸，我待會兒喝，我先把這道數學題做完。"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別放涼了。"
他一出門，我立刻把那碗湯倒進了洗手池。
看著金**的湯汁卷著蟲草花流進下水道，我的心砰砰直跳。
但我不敢只防一手。
**當天早上，爸爸照例五點起來做了早餐。
一道菠菜豆腐羹、蝦仁蒸蛋、一杯鮮榨獼猴桃汁。
色香味俱全，擺盤精致得像五星酒店。
我一口沒動，拿了兩塊自己買的面包就出了門。
坐進考場，我的手心全是汗。
語文，順利。英語，順利。
我心跳加速，難以置信地想——這次真的沒問題了？
第三門理綜，開考四十分鐘。
我正在攻克一道大題，突然胃部猛地絞痛了一下。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什么都沒吃。
可絞痛越來越劇烈，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浸透了校服。
我死死咬住嘴唇，手指顫抖著繼續寫。
但眼前的字開始重影，試卷上的數字像螞蟻一樣爬動。
不對……
我猛然想起來了。
等等，昨天中午，我還在家吃了爸爸做的午飯。
***、西紅柿蛋湯、涼拌菠菜。
當時我只想著晚上的湯要防住，卻忘了——中午那一頓。
筆從手中滑落，在試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我雙手撐著桌子，拼命想讓自己清醒。
但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