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相信的除了營地里與你同生共死的伙伴,就只有手里的武器。警惕那些陌生的人,保持距離——你并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會對你產生敵意。 。陳健所生活的小區在他的帶領下團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中等規模的幸存者營地。,由小區里較為強壯的男人們組成。小隊晝出夜伏,冒著被感染者撕碎的風險,一寸寸清理小區,將游蕩、藏匿在各處的感染者逐一消滅、清理后,就地焚燒。,才徹底掃清小區里潛藏的隱患。待周遭稍稍安穩,眾人立刻統計起小區內現有的物資,統一歸納,平均分配,保證每一戶每一個人都能分到賴以活命的糧食。,他們加固了小區圍墻,在墻外設立各種陷阱和障礙——拒馬樁、絆馬索,對付那些只會游蕩的感染者來說完全夠用。,沒了電梯,許多住在高層的住戶都搬了下來。大部分人聚集在低層樓道或一樓大廳等公共區域,有人搭建簡易帳篷,有人就地鋪蓋被褥,席地而眠。眾人依偎在一起,抱團取暖,群居守夜。也有部分住戶不愿共處,選擇緊閉門窗,留守家中與親人共處。,沒有弱肉強食的規則。營地設立委員會,由各家代表組成,每當有重大決策,都會由委員會開會商議后投票表決。,是感染者最低迷的時期。這個時候,營地便會派遣小隊外出探索、搜集物資。,每次外出,陳健總是義無反顧地身先士卒。今天也是如此。,憑借對周圍地形的熟悉,一邊清理零散游蕩的感染者,一邊在死寂的街巷里快速穿梭。不多時,眾人便找到了一處社區超市。,超市內的景象一覽無余:貨架歪斜傾倒,各式商品散落滿地,大部分物資都被哄搶一空,只剩一地雞毛。只有細細翻找,才有可能找出零星有用的東西。,數名感染者拖著僵硬而畸變的身軀,漫無目的地徘徊游蕩,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刺耳的嘶吼。,壓低聲音看向身前的陳健:“老大,怎么說,要不要動手?”。幾經輾轉,眾人收獲寥寥,再無進展,很可能就要空手而歸了。,又看了看游蕩的感染者,心一橫,沉聲下令:“干。萬事小心,安全第一,招架不住就跑,千萬別莽。”
說著便身先士卒,翻過掩體朝最近的感染者迎了上去。
他刻意踩在地上制造出聲響,吸引感染者的注意。趁著對方嘶吼撲來的瞬間,側身避讓,抬腳狠狠將其踹翻在地,不給掙扎爬起的機會,手中寒光一閃,利落劈下。
噗嗤。
干凈利落的擊殺,行云流水,屢試不爽。
小隊眾人紛紛效仿這套穩妥的搏殺招式,配合默契、分工明確。不過片刻,便將超市外圍所有感染者清理殆盡,地面上只剩下幾具冰冷的**。
陳健抬手擦去額角薄汗,推開沉重的玻璃大門,挪開擋路的歪斜貨架。這家超市體量不大,站在門口便能望到盡頭,滿目空蕩破敗,處處皆是前人造訪的痕跡。
災變之前,陳健常年在此采購日常物資,對店內布局爛熟于心。他快步穿過狼藉的過道,直奔糧油區——目光落下的瞬間,心頭驟然一喜。
整片糧油貨架幾乎完好無損。成袋的米面整齊堆疊,一排排密封桶裝食用油規整擺放,數量十分可觀。
但他很快注意到,糧油區的天花板上,一根碗口粗的橫梁整個塌落下來,死死壓住了貨架最外側的兩排。正是這根橫梁嚇退了之前的哄搶者——他們搬不動,也懶得冒險。
短暫的欣喜過后,陳健意識到另一個嚴峻的問題:這次出來他們步行前來,沒有汽車,沒有運輸工具。僅憑八人之力,該怎么把這些物資弄回去?
那根橫梁固然礙事,但最要命的還是距離。超市與濱河營地相距三公里,步行往返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
這批物資之所以能完好無損地留到現在,并非沒人發現——它們體積大、分量重、難以運輸,門口游蕩的感染者更是勸退了勢單力薄的幸存者。如今隱患被清除,這片物資點很快就會暴露。
留給他們的時間少之又少。一旦拖延,物資必然會引來附近幸存者們的覬覦,甚至爆發沖突。
似乎是看出了陳健的顧慮,隊伍中,身形魁梧的光頭男邁步上前,憨厚地呵呵一笑:“陳老大,你點子多只管吩咐,兄弟們都聽你的。”
這個光頭男名叫張龍,是陳健最忠實的擁躉,一同隨行的還有他的弟弟張虎。災變初期,兄弟二人憑一腔熱血,不顧危險地救下了許多行動不便、被家人拋棄的孤寡老人。張龍心性正直,為人忠厚老實,是陳健最信任的兄弟。
張龍摩挲著光頭,語氣坦蕩豪爽。
“這批物資太過顯眼,周邊那幾家營地肯定都在盯著。”陳健抿著嘴,沉聲道出心中顧慮,“我們沒人沒車,一次帶不走那么多。一旦我們走了,轉頭就會被人搶占。外面的感染者我們已經清了,若是被人搶了,豈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張龍聞言當即笑了,拍了拍壯實的**主動包攬下來:“我當是什么難事!這樣,我和小虎留在這兒看著超市,你們立刻回去多帶點人,再開輛車過來,把物資一次帶走,一點兒也不給他們留。”
一旁的張虎連忙附和,眼神真切:“沒錯,我和我哥在這兒守著,沒人能搶得走!陳大哥你們快去快回,我還等著晚上回去煮面條吃呢!”
陳健看著兄弟二人赤誠的模樣,鄭重點頭,心中暖意翻涌。他略一思索,從腰間取下那柄備用的精工砍刀——刀刃黝黑,握柄纏著防滑麻繩,跟了他五年,鋒利程度不輸主刀——鄭重交到張龍手里。
“主刀我用慣了,這把給你,一樣好使。”他抬手拍了拍張龍的肩膀,語氣凝重,“這里交給你們。我們走后,把卷簾門拉下來,用貨架從里面頂死。后門有個儲物間,萬一不對就退進去,別硬拼。照顧好自己和小虎。我們很快回來。”
他轉身面向其余隊員:“所有人隨手帶點零散物資,速去速回!”
眾人應聲,各自撿拾小件補給塞進背包,轉身快步離去。
張龍目送陳健一行人消失在街巷盡頭。他沒有急著關門,而是先走到墻角,把那把陳健留下的備用砍刀別在腰間,又撿起一根鐵管遞給弟弟。
“哥,真有人來搶?”張虎接過鐵管,有些緊張。
“不一定,但聽陳大哥的沒錯。”張龍說著,用力拉下超市的卷簾門,只留了不到半人高的一條縫隙用于通風。然后他與弟弟合力抬起兩根沉重的鋼制貨架,死死抵住卷簾門底端。他又推來幾桶食用油和成袋的大米,堆在貨架后面,層層加固。
最后,他拉著張虎退進超市深處的儲物間。儲物間只有一扇窄門,內部堆滿紙箱和清潔用品,兩人藏身其中,若是關上門,從外面很難一眼發現。
“從現在開始,別說話,別出聲。”張龍壓低聲音,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陳大哥他們走了一個小時就能到營地,再花一個小時帶人回來——我們撐住這兩個小時就行。”
張虎點點頭,握緊鐵管的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