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去給女兒買她最愛吃的冰淇淋。

可回來時，車后座的女兒竟然不見了。

此后四年，我發瘋般找了女兒九十九次。

婆婆罵我恨我，我媽哭瞎了眼。

顧其琛更是滿眼厭惡：“找不到女兒，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第一百次尋女失敗，我心如死灰，服毒自盡。

彌留之際，耳邊傳來顧其琛和資助的貧困女大學生的對話。

“顧大哥，四年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裴姐，蓉蓉其實一直被你養在港島？”

顧其琛聲音冰冷：“不急。

她當年仗著身份逼你休學拿離婚挑釁我，就該想到代價。”

“不徹底折斷她的傲骨，我絕不收手。”

眼淚滑落，我的靈魂輕飄飄地蕩了出來。

顧其琛，你終于如愿以償了。

為了能離蓉蓉留下的痕跡近一點，我選擇死在了她曾經的房間里。

私人電梯發出“叮”的一聲，顧其琛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隨手扯開領帶，掃視了一圈空曠冷清的大廳。

“裴瓊琚還沒回來？

多半又是聽信了哪個騙子的假消息，不知道死到哪條窮鄉僻壤的陰溝里去了。”

李佩久像個沒骨頭的藤蔓一樣纏在他胳膊上，笑得花枝亂顫：“這都第幾次了，真沒見過自詡清高的豪門千金能蠢成這樣，別人說什么她都當真。”

“顧大哥，你還記得上回嗎？

她聽說有蓉蓉的消息，一個人跑到最亂的地下黑市，差點連命都沒了…“等保鏢找到她時，她衣衫不整地捏著塊碎玻璃跟人發瘋，誰知道那地方的臟男人有沒有動過她…”顧其琛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一把將她推開。

李佩久極有眼色地止住話頭，復又黏了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顧大哥，你都多久沒去我那兒了…我好想你。”

顧其琛順勢將她按在沙發上，嘴角扯出一抹冷酷又譏諷的弧度：“你這個小妖精，確實比她懂得討人歡心，也沒她那么自命不凡。”

“當年的事，如果她能溫順大度一點，顧**的位置她坐得很穩。

“可她偏要仗著身家逼你休學，甚至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挑釁我。

不徹底降服她的孽性，我顧家還有什么臉面？”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

昂貴的西裝襯衫與長裙碎成片落了一地。

就在這間我和他朝夕相處的屋子里，他們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本以為死了就不會再有知覺，可心口那處卻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曾經，這個男人也曾跪在我面前，扯著我的手腕不放，向來淡漠的眼里隱忍著淚：“瓊琚，別走！

我只是喝多了把她當成了你的替身。

我已經把她趕走了，你信我這一次，別提離婚！”

那時候我鐵了心要走，他便當著我的面，發狠砸碎了祖傳留下的玉蟾蜍，甚至撿起碎片刺向自己的脖子。

出手之快，狠厲無悔。

我甚至都來不及阻止，沖上去想要按住他的傷口，鮮血卻越流越多。

我又哭又喊，嗓子啞得最后能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