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離別與開始------------------------------------------。,跳動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花,香氣混著木炭的煙味在空氣里彌漫開來。老兵們圍著火堆坐著,有人扯著嗓子唱軍歌,有人摟著肩膀說笑話,還有人偷偷用袖子抹眼角——都是鐵打的漢子,偏偏在這種時候最見不得離別的場面。“老周!再來一串!回了學校可就吃不上咱炊事班的手藝了!”**王大勇扯著嗓子喊,一邊把手里剛烤好的肉串往男主手里塞。,低頭看了一眼——竹簽上可憐巴巴地串著三四塊肉,其中一塊還烤焦了。他又掃了一眼烤架邊上裝食材的鐵盤,里頭的肉串已經見了底,零零散散躺著幾串,連一只手的數都湊不夠。篝火那頭還有七八個戰友眼巴巴地等著,手里的空簽子都快攥出汗了。“肉不夠了?”周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有些不好意思:“**,司務長那個摳門精,說這個月的伙食預算超了,就給批了這么點肉。我尋思著咱們班十二個人,一人五串總該有的,誰知道那幫狼崽子吃得這么快……”,把手里那串烤肉順手塞給了旁邊一個新兵蛋子:“我去食堂后廚拿點。老宋頭今晚值班,他那冷庫里肯定還有存貨。誒你別去,你是今晚的主角——”王大勇想攔,但周硯已經邁開步子走出了篝火的光圈,只留給他一個擺手的背影。,從操場過去要經過一段大約兩百米的通道。這條路周硯走了四年,閉著眼都能摸過去。夜風從營區后山的方向灌進來,帶著十月底山林里特有的潮濕和涼意,吹在臉上像是被人潑了一捧冷水。頭頂的路燈壞了一盞,剩下那一盞忽明忽暗地閃,把水泥路面照得一截亮一截暗,像一條斑駁的蛇。,軍靴踩在路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甚至還哼了兩句方才篝火邊上學的歌,手指在褲縫上打著拍子。。,而是很自然、很平緩地放慢了步子,像是忽然想起來什么事情要回頭看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呼吸節奏也沒亂,甚至連手指打拍子的動作都沒有停。但他的眼睛——如果有第二個人站在他正前方盯著他的眼睛看,就會發現那雙眼睛里的光忽然變了,變得像兩枚被冰水淬過的鋼釘。。。腳步聲被壓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貓踩在沙地上,輕到一般人就算豎起耳朵也聽不出任何異常。但周硯能聽出來。他的耳朵捕捉到的不是腳步聲本身,而是一種“不對勁”——身后那個方向上,空氣的流動被改變了,有人在移動,而且不止一個。這種感知能力是他在入伍第三年才發現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原理,只知道在高度專注的狀態下,他能在腦海中構建出周圍數十米范圍內的空間模型,任何移動的物體都會在這個模型里留下痕跡,像是石子投進水面蕩開的波紋。,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剛才一模一樣。但他的右手已經微微松開了拳,左手則往腰間摸了一下——摸空了才想起來,歡送會前他把武裝帶解了,現在身上穿的是常服,別說什么武器,連一把鑰匙都沒有。
“出來吧。”
周硯在一個燈柱下站定,轉過身,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身后的黑暗沉默了兩秒鐘。
然后,一隊人從路旁的樹影里走了出來。
不是竄出來,也不是跳出來,就是很平常地走了出來,仿佛他們本來就應該站在那里。五個人,全部身著黑色的制式作戰服,板正利落,沒有軍銜標識,沒有姓名牌,只有在左胸口袋上方印著一行暗灰色的編號,最前面綴著一排小字——347特種作戰部隊。
周硯的目光在那個編號上停了一瞬,緊繃的肩背緩緩松了下來。他認出了那身軍裝的制式和質地,那是華夏陸軍的標準特戰作訓服,雖然顏色改成了純黑,但裁剪的線條和面料的紋理騙不了人。自己人。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目光落在為首那人的身上。那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板寸頭,鬢角已經有了明顯的白發,但那一身被作戰服包裹的肌肉線條硬朗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釘進地面的鋼釬,穩得讓人心里發毛。他的眼窩很深,眉骨高聳,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情緒,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專注。
男人身后跟著三男一女。三名男隊員身材各不相同,有高有矮有壯有瘦,但站姿出奇地一致——雙腳微微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隨時可以做出反應。那名女隊員看起來三十出頭,齊耳短發,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個方形的設備包,右耳上別著一枚骨傳導耳機,耳機的指示燈正在以極低的頻率閃爍著幽藍色的光。
“周硯。”為首的男人開口了,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鋼板。
周硯微微瞇了一下眼睛:“**認識我?”
男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借著忽明忽暗的路燈燈光,周硯看到了紙上的內容——那是他的個人檔案,更準確地說,是他在服役期間的全部評估記錄。射擊、格斗、戰術指揮、野外生存,每一項的成績都標注得清清楚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檔案最底部那行用紅筆圈出來的備注,字跡潦草卻有力,像是書寫者帶著某種難以抑制的驚異寫下的:“精神耐力指標嚴重超標,持續高強度作業狀態下精神衰減速度低于正常值百分之九十三。”
百分之九十三。周硯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數字。
“你在服役期間的各項表現都很優秀,”男人把檔案折好收回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氣報告,“但讓我們真正感興趣的,是你身上一個非常特殊的能力——你可以連續七十二小時以上的高強度任務后,依然保持接近正常水準的清醒度和判斷力。不是靠藥物,不是靠訓練,是天生的。”
他頓了一下,那雙深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周硯,像是要把他看穿。
“周硯,我們代表華夏人民軍第347特種作戰部隊,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周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一股氣流忽然從頭頂壓了下來。
那不是風。風的流動是水平的,但此刻壓下來的是垂直方向的氣流,帶著某種機械運轉的低頻震顫,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從半空中按了下來。地上枯黃的落葉被吹得四散飛開,路燈的燈罩被氣流撼得劇烈搖晃,明滅不定的光線在地面上瘋狂地跳動。
周硯猛地抬起頭。
一架直升機正在從夜空中降下來。
它的輪廓幾乎是憑空出現在路燈上方的黑暗里的,像一條從深海中浮上來的鯊魚。機身是啞光黑色的,沒有任何編號和標識,甚至連航行燈都沒有開。最讓周硯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的螺旋槳——他見過武裝直升機降落,知道那東西的動靜有多大,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聲音能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但這架直升機的螺旋槳發出的聲音極小,是一種低沉的、被壓制到了極致的嗡鳴聲,像是蜂鳥振翅,又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喉嚨深處發出的呼嚕。
它在距離地面三四米的高度懸停了一瞬,然后像一片落葉一樣緩緩地、穩穩地降在操場盡頭的空地上,著陸時揚起的塵土甚至沒有高過膝蓋。
為首的男人朝直升機的方向偏了偏頭:“邊走邊聊。”
他沒有等周硯的回答,轉身就朝直升機走去。另外四個人也同時移動,他們的站位在轉身的瞬間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菱形,把周硯裹在中間——這不是包圍,這是保護隊形。周硯看懂了,這五個人在用身體替他擋住可能存在的威脅方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跟著他們走了。也許是好奇心,也許是那股**骨子里對未知任務的天然向往,又或許只是因為他想搞明白那行“百分之九十三”到底意味著什么。等他的理智重新上線的時候,他已經坐進了直升機的機艙里,安全帶扣好了,艙門關閉了,地面的篝火和營房正在舷窗外的夜色中急速縮小,變成一團橘紅色的小點和一片模糊的灰色方塊。
機艙內部很寬敞,兩側是折疊座椅,頭頂有暗紅色的夜視照明燈,光線暗得剛好能看清彼此的臉。五個人分坐在兩側,那個為首的男人坐在周硯正對面,雙臂交叉在胸前,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周硯注意到他的眼皮在輕微地顫動,那不是在休息,那是在思考。
“你們到底是什么部隊?”周硯問。直升機的隔音做得極好,他的聲音在機艙里聽得很清楚,不需要喊。
那個短發的女隊員坐在他左手邊,聞言轉過頭來。她的五官在暗紅色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像是一尊用大理石雕出來的雕像。她的嘴唇很薄,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多余的動作,每個字都簡潔精準得像是從鍵盤上敲出來的。
“華夏人民軍第347特種作戰部隊,直屬****聯合參謀部,正式編制不存在于任何公開文件中。”她的語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極高,“我們的任務是對華夏境內發生的特種異常情況進行快速響應和處置。”
“特種異常情況?”周硯皺了一下眉頭,“什么叫特種異常情況?”
女隊員沉默了兩秒鐘,像是在斟酌措辭,或者是在判斷哪些信息可以透露給一個還沒有正式簽保密協議的人。然后她從腰間的設備包里抽出一個巴掌大的平板電腦,解鎖屏幕,遞到周硯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衛星照片,拍攝的是一片山區,看地貌像是西南方向。照片的正中央有一個用紅圈標注的位置,那片區域的植被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枯**,像是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疤痕烙在山體上。照片下方標注的時間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內發生的第七起,”女隊員的聲線依然平穩,但在“第七起”這三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每一起事件的現場檢測到的能量波動數值都在常規物理框架之外。我們稱之為‘異常點’。”
“這些異常點是什么造成的?”周硯問。
“不知道。”女隊員的回答干脆利落,“347部隊成立的初衷,就是去找到這個答案。”
周硯沒有再問下去。他把頭靠在機艙壁上,透過舷窗往外看。直升機已經飛出了營區所在的區域,下方的城市燈火正在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黑色山影。山脊線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起伏的、呼吸般的輪廓,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的脊背。
不知道飛了多久。直升機的速度很快,但舷窗外的景色變化不大,一直是山、山、更多的山。周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從起飛到現在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方向是往西南,如果他沒有估算錯,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了西南山區的腹地。
然后,山林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地質意義上的裂縫,而是一條嵌在森林里的人工跑道。跑道兩旁的樹木明顯比其他地方矮了一大截,是新長出來的次生林,和周圍那些幾十米高的原生喬木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線。跑道的長度大約有兩千米,一端消失在森林深處,另一端則筆直地延伸進了——一座山。
那座山從遠處看和其他山沒有任何區別,但等直升機降到一定高度之后,周硯才看清了真相:跑道并不是在山腳就終止了,而是繼續往里延伸,消失在山體內部一個巨大的、被偽裝網遮蔽的洞口里。山體內部被掏空了,那是一個嵌在山里的機場。
而盤踞在山腳下的**堡壘,才是真正讓周硯屏住呼吸的東西。
那是一座灰黑色的建筑群,主體結構貼著山體而建,外立面沒有任何裝飾,**的鋼筋混凝土和山巖幾乎融為一體。從空中俯瞰,整個基地的輪廓像是一只匍匐在森林里的巨獸,低矮的塔樓是它的脊刺,厚重的防爆門是它的鱗甲,而那些在夜色中緩緩轉動的雷達陣列,就是它永不閉合的眼睛。它藏在幾千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腹地,衛星看不到,飛機看不到,普通人就算站在它面前,也只會以為自己撞上了一面山壁。
直升機沒有降落在外部跑道,而是直接飛進了山體內部。引擎的轟鳴聲在封閉的空間里被放大了好幾倍,回音在山洞的穹頂上來回撞擊,震得周硯的胸腔都在發麻。他從舷窗往外看,山體內部的空間遠比他從外面估計的要大得多——這是一個被掏空了的巨型穹頂空間,穹頂最高處目測超過五十米,兩側停放著各型直升機,有武裝直升機,也有運輸直升機,還有一些型號他根本認不出來。地面上的地勤人員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直升機降落掀起的巨大氣流對他們來說顯然已經是家常便飯。
直升機穩穩著陸,艙門打開,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山體內部特有的潮濕巖石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周硯解開安全帶跳下機艙,軍靴踩在金屬防滑甲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那個短發女隊員走到他身邊,和他并排朝著基地深處走去。她的步子不大但頻率很快,周硯不得不稍微加快步伐才能跟上。前方的通道燈光亮得刺眼,墻壁是**的山巖,表面做了加固處理,密密麻麻的錨桿像針腳一樣縫在巖石的裂縫上。每隔幾米就有一道厚重的防爆門,門框上的密封膠條嶄新得反光。
“第347特種作戰部隊,”女隊員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帶著輕微的回響,“成立于六年前,前身是一個臨時組建的專項調查小組。”
她的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忽然停住了——不,她沒有穿高跟鞋,她穿的是作戰靴。周硯在心里糾正了自己,那是一種錯覺,是她每一步都踩得太精準、太均勻,才讓人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韻律感。
“六年前,”她轉過身來,面對周硯,背光的站姿讓她的臉籠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我們在羅布泊的地下,第一次確認了‘它們’的存在。”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347特別行動隊》是形雷如電創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周硯王大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夜色下的離別與開始------------------------------------------。,跳動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花,香氣混著木炭的煙味在空氣里彌漫開來。老兵們圍著火堆坐著,有人扯著嗓子唱軍歌,有人摟著肩膀說笑話,還有人偷偷用袖子抹眼角——都是鐵打的漢子,偏偏在這種時候最見不得離別的場面。“老周!再來一串!回了學校可就吃不上咱炊事班的手藝了!”班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