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開了間“解憂吧”------------------------------------------[大腦寄存處:我是自己的主角] ,諶潔雪發現自己在一座橋旁擺了個茶攤,美其名曰“解憂吧”。 ,老板娘竟然叫孟婆!諶潔雪心想:“難道她賣的粥就是傳說中的‘孟婆湯’?” “啊!”這樣一想,她不僅大驚失色,“難道店前的這條路是‘黃泉路’?!”,這怎么可能?!,嘶——真疼!不是做夢!,霧氣氤氳,看不清遠處,只有腳下這條斑駁古樸的石板路蜿蜒伸向未知的迷霧。,她身處的這個簡陋小茶攤,支著個歪歪扭扭的布幌子,上面用墨汁歪歪斜斜寫著三個大字——“解憂吧”。,那個冒著裊裊蒸汽的小鋪子,招牌倒是挺直,上書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孟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婆婆,正慢悠悠地攪動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香氣奇特的粥。。?粥?黃泉路?,怎么一覺醒來就參與到這種神話傳說里了?? ……她昨晚那頓**吃出幻覺了?
“那個……阿姨?”諶潔雪試探著,小心翼翼地蹭到粥鋪邊上,“請問……這里是?”
老婆婆抬起頭,臉上皺紋縱橫,眼神卻異常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瞥了諶潔雪一眼,聲音平淡無波:“叫誰阿姨呢?叫孟婆。喝粥嗎?新熬的,忘憂解煩。”
諶潔雪頭皮一陣發麻,差點跳起來:“真…真是孟婆湯?!那那那…這條路……”
“路就是路,叫什么都行。”孟婆繼續攪著她的粥,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來了就安生待著,擺你的茶攤,少打聽。”
這態度,這語境,諶潔雪心里涼了半截。
完了,實錘了!她這是……人沒了?可怎么沒的啊?猝死?睡死的?這也太冤了吧!
她還沒來得及跟爸媽告別,沒跟閨蜜吐槽完老板的奇葩,沒清空購物車啊!
就在她內心瘋狂刷彈幕,幾乎要被“貪戀”生前的種種和“恐懼”未知的死后世界淹沒時,第一個“客人”來了。
那是一個穿著考究西裝、卻皺巴巴像咸菜干,頭發稀疏、眼袋深重得像掛了兩個袋子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渙散,腳步虛浮,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的錢……我的項目……我的股份……不能丟……不能……”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解憂吧”前,一**坐在那個看起來快要散架的小馬扎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諶潔雪:“茶……給我杯茶……提提神……我還要回去開會……”
諶潔雪手忙腳亂,她這茶攤有啥啊?她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攤子上多了一套粗陶茶具,一個小泥爐燒著水,旁邊還有幾個小陶罐,里面裝著不同顏色的干葉子,散發著各異的氣息。
“哦哦,好,您稍等。”諶潔雪硬著頭皮,隨手抓了點看起來最普通的茶葉,笨拙地沖泡起來。
心里嘀咕:這地府還挺人性化,配套設備一鍵到位?
茶水遞到男人手里,他看也不看,一口灌下,隨即眉頭緊鎖:“這什么茶?這么苦!”
諶潔雪一愣,苦?她還沒放茶葉呢……不對,她剛明明放了……她自己都混亂了。
那男人卻像是被這苦味刺激到了,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聲音帶上了哭腔:
“苦!是啊!太苦了!我這一生算什么?拼死拼活,掙下那么多家業,結果呢?老婆帶著孩子跟別人跑了,說我眼里只有錢!手下那幫白眼狼,趁我病倒卷了我的錢跑了!醫生說我肝癌晚期,沒幾天了……錢!錢有什么用!買不回健康,買不回時間,買不回真心!我貪那些數字干什么啊!我圖什么啊!”
男人捶胸頓足,涕淚橫流,那叫一個悔不當初。
諶潔雪聽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這位是把“貪”毒演繹得淋漓盡致,臨了臨了,才發現“求不得”的是健康溫情,“放不下”的是那堆帶不走的數字,還附贈了“病”和“死”的終極體驗大禮包。
這人生總結陳詞,也太慘烈了點。
她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那點自己的恐懼和莫名其妙暫時被拋到了腦后,心里生出一點同情和不忍。
她想了想,又拿起另一個小陶罐,里面是幾片干枯的、帶著清香的葉子(她也不知道是啥,憑感覺),重新泡了一杯水遞過去。
“您……再嘗嘗這個?”
男人將信將疑地接過,抿了一口。
依舊是苦,但苦之后,卻泛起一絲極淡極淡的回甘,還有一種莫名的寧靜感。
他暴烈的情緒似乎被這絲甘甜和寧靜稍稍撫平,哭聲漸弱,眼神里的瘋狂褪去一些,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悲哀。
“我……我好像……太累了……”他喃喃道。
“那就……歇歇?”諶潔雪試探著說。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諶潔雪以為他睡著了。
最后, 他長長地、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那口氣里,似乎帶走了他半生的沉重。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諶潔雪微微鞠了一躬,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神里多了絲清明。
然后,他轉身,步履依舊蹣跚,卻不再是來時的狂亂,而是走向了……孟婆的粥鋪。
孟婆依舊那副表情,舀了一碗粥遞給他。
男人接過,這次沒有猶豫,慢慢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的眼神變得徹底空茫,安靜地跟著霧氣的指引,向著橋的那頭走去。
諶潔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走了?一碗茶(可能還沒泡對),一碗粥,就解決了?這“解憂吧”是這么玩的?
“哼,第一個而已。”孟婆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飄過來,“世間愚人,大都如此。‘貪’字頭上一把刀,臨到頭才知痛。你這茶,倒是有點意思,能讓他暫時清醒片刻,看清點東西,不算浪費我老婆子的粥。”
諶潔雪猛地轉頭:“婆婆,您知道我這茶……”
“我不知道。”孟婆打斷她,繼續攪她的粥,“你自己慢慢琢磨吧。來的都是客,各有各的愁,你這‘解憂吧’能不能真解憂,看你的本事,也看他們的造化。”
得,又是這種高深莫測的調調。
諶潔雪撇撇嘴,但心里卻莫名安定了些許。
至少,她好像不是完全無用?而且,這里似乎不是讓她立刻去投胎,而是……上班?
地府再就業之茶館小妹?
她低頭看了看那幾個小陶罐,伸手摸了摸里面的葉子。
一種帶著微刺感的葉子讓她心里莫名煩躁,一種綿軟的葉子讓她覺得倦怠,還有一種聞著清甜的,卻讓她生出虛幻的幸福感……
這些茶葉,不簡單啊!它們好像能放大或者映照出人心的某種情緒?
還沒等她想明白,第二個“客人”來了。
這位可不像第一位那么“文明”。
那是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眼露兇光的壯漢,脖子上戴著條粗金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紙扎的),一來就一腳踹在茶攤的柱子上,差點把攤子掀了。
“**!什么鬼地方!老子剛要把那龜孫堵巷子里廢了,怎么就到這來了?!”他怒吼著,聲音震得諶潔雪耳朵嗡嗡響,“是不是你搞的鬼?!給老子說清楚!”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諶潔雪臉上。
她嚇得往后一縮,心臟砰砰跳。
這撲面而來的“嗔”怒之氣,簡直要實體化了!這位大哥,怨氣很長久啊!
“不…不是我…我也是剛來的……”諶潔雪試圖解釋。
“剛來的?騙鬼呢!”壯漢根本不聽,掄起拳頭就要砸攤子,“老子心里這團火憋了多少年了!那**坑我錢,搶我女人,給我戴綠**!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放我回去!我要殺了他!”
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報復的**)?放不下(仇恨)?好嘛,這位是“嗔”毒的集大成者,人生主打一個“怒”字。
諶潔雪嚇得夠嗆,手忙腳亂中,不小心打翻了那個裝著微刺感葉子的小陶罐,幾片葉子掉進了正在沸騰的水壺里。
頓時,一股更加辛辣、嗆人的氣息彌漫開來。
壯漢吸了吸鼻子,像是被這氣味進一步激怒了,眼睛都紅了:“什么破東西!聞著就來氣!”
但他動作卻頓了一下,似乎那氣味勾起了什么。
諶潔雪福至心靈,趕緊舀了一杯那泡著刺葉的水遞過去,聲音發顫:“大…大哥,消消氣,喝…喝點水……”
壯漢一把搶過,想摔,但那氣味鉆入鼻腔,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控制不住一樣,他猛地仰頭灌了下去。
“噗——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不是被嗆的,而是那水入喉,仿佛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怒火,卻又一股腦地往上沖,沖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
“啊——!”他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嚎叫,不是憤怒,而是痛苦,“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我對她那么好!她為什么背叛我!我那么愛她!她為什么跟別人走!我恨!我好恨啊!”
他一邊嚎哭,一邊用拳頭砸自己的腦袋,那兇狠的架勢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被憤怒吞噬、被背叛傷得體無完膚的可憐靈魂。
他的怒,根植于深深的“求不得”與“愛別離”。
諶潔雪看著他這樣,反而不那么怕了。
她安靜地等著,看著他發泄。
壯漢哭嚎了許久,力氣似乎耗盡了,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迷霧,喃喃道:“恨了這么多年……我好累啊……可除了恨,我還能怎么樣呢……”
這時,那杯水的辛辣味似乎慢慢散去,余味卻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落的苦澀。
諶潔雪輕輕開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話是哪兒來的:“恨別人,就像自己喝了毒藥,卻指望別人痛苦。”
壯漢猛地一震,抬頭看她。
諶潔雪被他看得發毛,趕緊補充:“我…我瞎說的……”
壯漢卻沉默了,久久地沉默。
他看著自己缽大的拳頭,上面還有打架留下的傷疤。
他眼中的血紅慢慢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茫然。
最終,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同樣對著諶潔雪(可能是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默默地走向了孟婆的粥鋪。
那碗粥,他喝得很快,仿佛想盡快忘記這一切。
送走這位“嗔”怒大叔,諶潔雪一**坐在自己的小馬扎上,感覺像打了兩場硬仗,身心俱疲。
這“解憂吧”的活兒,真不是人干的!哦對,她可能確實不是人了……
她看向那幾個小陶罐,眼神變了。
這些茶葉,真的能引出人心底最深的情緒!剛才那刺葉,分明是引燃了壯漢的怒火,卻又讓他在這極致的爆發后,看到了憤怒背后的虛無與疲憊。
所以,她的工作就是……根據來客的“病情”,給他們“下藥”?用不同的茶,讓他們體驗、看清乃至最終放下自己的執念?
這算什么?地府情緒管理師?靈魂茶藝心理咨詢師?
諶潔雪正胡思亂想,第三個身影出現在了霧氣中。
這一次,看起來是個年輕女孩,穿著長長的白裙子,身影單薄,臉上帶著一種夢幻般的、癡癡的笑容,不停地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么。
“阿明……阿明你在哪里呀?你說過會來找我的……”女孩的聲音甜美,卻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執拗,“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最美的煙花……我一直在等你呀……”
諶潔雪心里咯噔一下。
得,這位看架勢,是“癡”毒沒跑了。
愛別離?求不得?看這情況,放不下的是一段情,還是她幻想中的情?
女孩飄到茶攤前,眼神迷離地看著諶潔雪:“姐姐,你看到我的阿明了嗎?他很高,很帥,笑起來眼睛像星星一樣……”
諶潔雪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看向她那幾個神奇的小陶罐。
這次,該用哪種“藥”呢?
她看向孟婆,孟婆依舊在攪她的粥,仿佛這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諶潔雪知道,她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這“解憂吧”里,看來是要嘗遍人間百苦,看盡眾生百態了。
而她自己的“憂”,又到底是什么呢?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迷霧依舊濃重,腳下的路似乎沒有盡頭。而“解憂吧”的茶香,才剛剛開始飄散……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諶潔雪的《諶潔雪這個社畜的成神史》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一覺醒來開了間“解憂吧”------------------------------------------[大腦寄存處:我是自己的主角] ,諶潔雪發現自己在一座橋旁擺了個茶攤,美其名曰“解憂吧”。 ,老板娘竟然叫孟婆!諶潔雪心想:“難道她賣的粥就是傳說中的‘孟婆湯’?” “啊!”這樣一想,她不僅大驚失色,“難道店前的這條路是‘黃泉路’?!”,這怎么可能?!,嘶——真疼!不是做夢!,霧氣氤氳,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