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尋親水缸舊疤
我有個習慣,每天只在兩個時間看手機。早上送完女兒進***之后,晚上女兒睡著之后。其余時間,手機關機,門窗反鎖,窗簾拉死。三年了,這套流程我一天沒斷過。
靠著這個習慣,那家人沒找到過我。所以每天晚上等妞妞睡著,我才敢靠在沙發上刷十分鐘視頻,算是一天里唯一的喘息。
今晚打開手機的時候,首頁推送彈了一條直播。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畫面里是個尋親節目的演播廳,燈光打得雪亮。臺上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滿頭白發,顴骨凸出來,兩只枯瘦的手舉著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那張照片上的人,是我女兒。
「婉婉,算媽求你了,把孩子還給我吧。她可是我們老**的**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橫流,像這一輩子的苦全壓在了這一刻。彈幕白花花地刷成一片。
天吶這個奶奶好可憐,找了三年
兒媳婦是人嗎?把孩子拐走了?
必須人肉這個毒婦。
老人家別哭了,我們幫你找。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哭得肝腸寸斷的臉。懷里的妞妞翻了個身,露出脖子側面那道兩寸長的疤。那是水缸邊沿磕的。三年前,就是這個在聚光燈下跪著喊**子的好奶奶,把三歲的妞妞按進了院子里的水缸。水漫過了孩子的頭頂。孩子掙扎的時候,后頸在缸沿上蹭出了一道口子。如果我晚回家五分鐘,這條命就沒了。現在她跪在電視上哭,說要找回她的**子。
主持人遞過紙巾,聲音飽含同情:「李阿姨,您別著急,先喝口水,慢慢說。」
李桂芳,我前婆婆,擦了擦眼淚,抽抽噎噎地開口:「我那個兒媳婦,蘇婉婉,三年前趁我們全家不在,偷偷把孩子抱走了。報了警,一直沒找到。我這三年滿中國跑,頭發全白了,就想見我孫女一面。」
臺下觀眾有人在抹眼淚。
彈幕更兇了。
三年啊。老**頭發都白完了。
這個兒媳婦必須繩之以法。拐走孩子就是犯罪。
有沒有人知道這個蘇婉婉在哪?必須把孩子還回去。
我關掉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沒有什么表情可言。三年了,我已經不會被同一個人的眼淚騙第二次。
低頭看了看妞妞。她睡得很沉,小手攥著我的衣角,嘴巴微微張著。疤在脖子上,粉色的,像一條蟲子趴在那里,三年了還是那么明顯。
我把被子給她掖好,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街上很安靜。沒有人。安全。
手機屏幕又亮了。是何夢發來的消息。
「你看了嗎?那個老太婆上電視了。」
「看了。」
「你怎么打算?」
我想了想,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不打算。」
何夢的回復很快。
「蘇婉婉,你就打算這么躲一輩子?」
我沒回。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從窗簾縫隙里又看了一眼外面。確認沒有人,才回到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放著一個舊鐵盒,鎖著的。那里面有一樣東西,我帶了三年。每次搬家,別的都能扔,那個盒子碰都不會碰一下,直接揣進包里。
現在還不是打開它的時候。
手機又震了一下。我沒看。關了燈,在女兒旁邊躺下來。黑暗里,那條疤的位置,我閉著眼都摸得到。
2 流言起被迫退學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妞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幾個接送孩子的家長正圍在一起低聲說話。看到我過來,對話突然斷了。幾道目光掃過來,又飛快地挪開。
我沒停步,牽著妞妞往里走。
「蘇女士。」
園長劉老師從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里叫住了我。她穿著一件碎花上衣,手里捏著手機,表情不大自然。
「您能進來坐一下嗎?」
她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有三個家長分別給我打了電話,都提到了同一件事。他們說在網上看到了一個尋親節目。」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我看。那條直播的截圖已經被做成了短視頻,標題寫的是:失孤奶奶含淚尋孫,兒媳拐走孩子三年下落不明。
「家長們的意思是,他們對孩子的安全環境有些擔憂。」劉老師的措辭很客氣,但意
精彩片段
小說《婆婆上電視尋親網暴我,我帶她殺孫鐵證上直播》“渡荇”的作品之一,蘇婉婉何夢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1 直播尋親水缸舊疤我有個習慣,每天只在兩個時間看手機。早上送完女兒進幼兒園之后,晚上女兒睡著之后。其余時間,手機關機,門窗反鎖,窗簾拉死。三年了,這套流程我一天沒斷過。靠著這個習慣,那家人沒找到過我。所以每天晚上等妞妞睡著,我才敢靠在沙發上刷十分鐘視頻,算是一天里唯一的喘息。今晚打開手機的時候,首頁推送彈了一條直播。我手指僵在屏幕上。畫面里是個尋親節目的演播廳,燈光打得雪亮。臺上跪著一個五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