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陳家做了五年全職**，每月家用五千。
婆婆從老家搬來住的第一天，翻了賬本就開始發難。
“五千塊？你一個人在家帶帶孩子做做飯，一個月花五千？”
“你比慈禧還能敗家！”
她把賬本摔在茶幾上，“我在老家躺著一分錢不花，你倒好，比我還享福！”
丈夫***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媽說得對，現在經濟不好，你省著點花。從下個月起，每月給你五百。”
我看了眼正在寫作業的兒子，又看了眼理直氣壯的丈夫。
“好，我同意。”
我笑著簽了那份“家庭開支調整協議”。
幾天后，陳家徹底亂套了。
1.
一張超市小票被拍在茶幾上，啪的一聲。
聲音不大，但那個勁道，像是要把茶幾拍碎。
“徐婉，你給我解釋解釋。”
王秀蘭站在客廳中間，穿著從老家帶來的碎花襯衫，兩只手叉在腰上。
她才來了不到半天。
就已經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
鞋柜、冰箱、衣柜、抽屜，全被她翻了一遍。
賬本、小票、外賣記錄，整整齊齊碼在茶幾上。
像審訊。
“你就在家帶個孩子，一個月花五千？”
王秀蘭拿起那張超市小票，在我眼前晃。
“三文魚？一百多塊錢就那么一小塊？”
她把小票摔在茶幾上，又拿起另一張。
“還有這個，進口牛奶，八十多塊錢一桶？你當你是皇太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都濺到我臉上了。
“我在老家種地，一年到頭才攢下幾個錢？你倒好，一個月就花五千！”
我沒說話。
看了一眼沙發上正在刷手機的***。
我的丈夫。
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拇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嘴角還掛著笑。
好像在刷什么搞笑視頻。
“子明，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秀蘭見我不吭聲，轉頭沖***喊。
***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
然后繼續低頭刷手機。
“媽說得對。”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現在經濟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公司這個季度業績又下滑了，我壓力很大。”
他頓了頓，終于抬頭正眼看了我一眼。
“你省著點花。從下個月起，每月給你五百。”
五百。
我愣了一下。
五千變五百？
我以為我聽錯了。
“子明，五百是不是太——”
“太什么？”
王秀蘭立刻接話，聲音尖得像刀子剜肉。
“五百怎么了？五百不夠你花的？”
“我告訴你，我在老家的時候，一個月花不到兩百！你五百塊還嫌少？”
她越說越來勁，一**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
“我們子明在外面掙錢多不容易你知道嗎？你在家就帶個孩子，做個飯，你還要多少？”
“我跟你說，你就是享福享慣了！不知道錢難掙屎難吃！”
我看向***。
他沒說話。
但也沒反駁。
他只是又低下了頭，繼續刷手機。
那個樣子，就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的心里話。
只是借***嘴說出來而已。
我轉頭看了一眼書房。
門關著。
但門縫里透出燈光。
小禾在里面寫作業。
七歲，二年級。
我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行。”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平靜得不像自己。
王秀蘭愣了一下。
她顯然準備好了更狠的話，就等著我頂嘴，然后劈頭蓋臉罵回來。
結果我沒頂。
她那些話全噎在嗓子眼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你說什么？”
“我說行。五百就五百。”
我從茶幾抽屜里翻出一張白紙，放在桌上。
“寫個協議吧。口頭說容易忘。”
王秀蘭被我這個反應搞懵了，轉頭看向***。
***也皺了皺眉，終于放下手機。
“徐婉，你這是什么態度？”
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媽是為這個家好，你別陰陽怪氣的。”
“我沒有陰陽怪氣。”
我笑了笑。
“我是同意。這還不行？”
***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王秀蘭回過神來，一把搶過紙筆。
她寫字的手在抖——不是緊張，是氣的。
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
“家庭開支調整協議，從下個月起，每月給徐婉五百元整，用于家庭日常開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