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高考沒考好。
我說沒事，來我家住幾天，我陪你。
她住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她砸了我的臺燈，玻璃片扎進我手背。
我沒喊疼。我怕嚇著她。
她爬上窗臺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鄰居拽住了她。
然后她發了條視頻。
畫面從我拉她下窗臺那一秒開始。
配的文字是："她修改了我的志愿，還虐殺流浪貓來威脅我。"
我媽從老家打電話來，第一句話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說媽，我沒有。
她沉默了很久，說："算了，你別回來了。"
手背上的傷好了又裂，裂了又好。
我把手機關了三個月。
關機之前最后看見的一條消息是她發的朋友圈，配了張住院的照片。
文案寫著："謝謝大家關心，劃我的人至今沒有道歉。"
那道疤在我手背上。
可全世界都覺得疼的人是她。
1
"衍衍。"
手機在枕頭邊響。屏幕亮著兩個字，唐筠。
"衍衍，我考砸了。連二本線都沒過。我媽說要打斷我的腿。能不能去你那住幾天？"
聲音，停頓，抽泣。每一個氣口我都聽過。
右手背猛地一陣刺痛。皮膚是完整的，光滑的，什么都沒有。但那道疤在過的位置我記得，裂過，流過血，最后跟了我整個冬天。
"來吧。"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溫暖，柔軟。跟上輩子一字不差。
停了一秒，加了句上輩子沒說過的話。
"不過我爸后天出差回來，你最多住到周五。"
那頭哭腔斷了半拍。
"周五。夠了。"
夠了。她知道自己的計劃需要幾天。
掛完電話我做了四件事。
改密碼。志愿系統的舊密碼是我生日，換成十六位隨機碼，綁手機驗證。截圖存網盤存郵箱。
裝設備。舊iPhone架在書架第三層兩本書中間，鏡頭正對電腦桌和窗戶。深藍便簽貼住閃光燈。iPad放衣柜頂上，T恤蓋住只露攝像頭。兩臺全部動態錄像，同步云端。
設陷阱。電腦密碼改了，但鍵盤旁貼了張便簽寫著舊密碼。桌面建了個文件夾叫"高考志愿"，放了份假方案。真實的系統密碼已經換過，她進了電腦也改不動。
最后一件。窗臺內側貼了一條透明膠帶，有人踩上去就斷。
上輩子我在這個窗臺前站過。冬天，窗框上還有她七月踩過的鞋印。
這輩子不會了。
第二天中午門鈴響了。
白裙子。紅眼圈。二十八寸灰藍色行李箱，新的，標簽還沒撕。
一個高考考砸了、被媽媽罵到崩潰的人，拖著一只新箱子來。
"衍衍！"
她撲過來抱住我，臉埋進我肩窩。
"謝謝你。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過的什么日子。"
"進來吧。"我拍她的背。
她拖箱子進屋，目光掃了一圈。路過書架時頓了半秒。
"你書好多。"
iPhone就在兩本書中間。
"渴嗎？倒水給你。"
"嗯。"她坐**踢掉涼鞋。腳趾甲涂了豆沙色，新做的。高中三年她沒涂過指甲，**不讓。
她接過水杯。"衍衍，你家還是這個味道。"
"什么味道？"
"安全的味道。"她笑了一下。
"你志愿報了嗎？"她忽然問。
"還沒，想再看看。"
"報哪兒？"
"北師大，教育學。"
"你肯定能上。"她點點頭，笑容穩得沒有一絲裂縫。
"你呢？想好了嗎？"
她低了頭。"我都不知道能報什么。分太低了。"
我把炸雞推到她面前。"先吃。慢慢想。"
她拿了一塊雞翅，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圈紅了。
"衍衍，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別這么說。"
"我媽說她白養了我十八年。說鄰居家的孩子都比我強。"
她說這話時手指攥著雞翅，指節發白。
上輩子我全信了。
這輩子我只看她手上新做的指甲。
"別想了。"我遞紙巾。"來了就好好歇著。"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然后抱住我的手臂。
"衍衍，你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上輩子她也說過。說完第三天，她砸了我的燈，爬上我的窗臺，毀了我的命。
我沒抽手。
"先歇著吧，阿筠。"
2
"你居然還記得我愛吃炸雞。"
第二天下午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她靠著我的肩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