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知道,他那句話,親手判了一個女孩的**。
"晚檸只是個孤兒,去讀個大專踩縫紉機就夠了。這個保送名額,嬌嬌比她更需要。"
分明是我十八年**賣鐵養大的親生骨肉,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從陌生人嘴里吐出來的冰碴子。
我剛下夜班,在廠里站了整十二個小時,腿腫得像灌了鉛。推開家門那一刻,我看見晚檸跪在客廳的瓷磚地上,兩只手死死攥著一張紙的邊角。
那是她的北京大學保送確認函。
我認得那張紙。三天前它寄到家里的時候,我高興得把它壓在晚檸枕頭底下,說等她睡醒了給她一個驚喜。
此刻,我的兒子周言正站在她面前,把那張紙從她手指縫里一根一根往外掰。
晚檸不撒手。指甲蓋翻過來,滲出血絲,她也不撒手。
周言掰開了。
他轉身,走向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孩子,齊劉海,圓眼睛,校服扣子解了兩顆,露出鎖骨上一條細的銀項鏈。
他把那張確認函雙手遞過去,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只受驚的貓。
"嬌嬌,別怕了。名額是你的。我說到做到。"
那個叫嬌嬌的女孩接過紙,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言哥,我不是故意搶晚檸姐姐的。可是我爸跑路了,我媽帶著我住在出租屋里,如果我上不了好大學,我這輩子就完了。"
周言蹲下來,一只手放在她肩上。
"你放心。晚檸那個成績,讀個大專綽有余,餓不死。"
晚檸還跪在地上。
她抬頭看見了我。
"媽媽。"
她的嘴唇在抖。不是撒嬌的抖,是從骨頭里滲出來的那種恐懼。
"媽媽,那是我的。求求你讓哥哥把它還給我。媽媽,我考了三年。我答應過我親媽,一定要考上北大。媽媽。"
我站在玄關,鞋還沒換。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熱水灑了一地。
腦子里轟的一聲。
十八年的畫面全涌上來。宋瑾死的那天,她躺在醫院的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她抓著我的手說,敏,我沒力氣了,晚檸就拜托你了。你把她當親閨女,供她讀書。她聰明,她能考上好大學的。
我答應了。
十八年來我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去超市理貨,晚上進廠子趕零件。就為了供兩個孩子讀同一所重點高中。
我從來沒跟晚檸說過一個苦字。
我的親兒子,此刻站在另一個女孩身邊,拿走了晚檸用三年拼出來的前途,像遞一塊糖一樣遞了出去。
"周言。"
我的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把那張紙還給你姐。"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我。
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我從沒見過的不耐煩。
"媽,你別鬧。這事我已經跟趙主任辦好了手續,名額今天下午就轉到嬌嬌名下。學校蓋過章了,撤不回來。"
"你說什么?"
"名額已經轉了。晚檸的保送資格取消了。你要怪就怪她自己,考前一個月還在幫人補課不務正業。"
晚檸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來,帶著哭腔:"我補課是因為媽媽上個月住院,我想賺點錢給媽買營養品。"
周言沒看她。
"總之已經定了。嬌嬌的情況比她緊急。你以后會明白的。"
我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十八年。從嬰兒到少年,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但此刻這個表情,我不認識。
嗡。
一陣從未聽過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來。不是耳朵聽到的,是腦袋里憑空出現的。
冰冷的。像機器念出來的。
"命運提示音。警告。宋晚檸學歷被頂替后,將于兩個月內進入青源電子廠流水線。"
"第三個月。廠長之子林沖對其實施犯罪行為。晚檸懷孕后無力**,被周言指責不檢點,最終從廠區宿舍樓墜亡。一尸兩命。"
"高能預警。晚檸死后,周言終于得知真相,陷入長達十年的自我折磨。但死者已矣,無法挽回。"
我的手猛地抓住門框。
不是因為腿軟。
是因為憤怒。
滾燙的、從腳底一直燒到頭頂的憤怒。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晚檸,又看著站
精彩片段
小說《白眼狼兒子搶養女北大送私生女,我斷親后她身世曝光》,大神“竹一一呀”將敏晚檸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兒子不知道,他那句話,親手判了一個女孩的死刑。"晚檸只是個孤兒,去讀個大專踩縫紉機就夠了。這個保送名額,嬌嬌比她更需要。"分明是我十八年砸鍋賣鐵養大的親生骨肉,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從陌生人嘴里吐出來的冰碴子。我剛下夜班,在廠里站了整十二個小時,腿腫得像灌了鉛。推開家門那一刻,我看見晚檸跪在客廳的瓷磚地上,兩只手死死攥著一張紙的邊角。那是她的北京大學保送確認函。我認得那張紙。三天前它寄到家里的時候,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