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年級第一沈硯遞小紙條，被班主任抓個正著。
她認定是早戀證據(jù)，非要在家長會上公開處刑。
我媽看著紙條上的字，表情復雜到了極點。
班主任催促：“念啊！讓你女兒出出名！”
我媽咬了咬牙：“昨晚阿姨燉的蓮藕排骨湯太好喝了，求配方。”
全班家長笑瘋了。
沈硯媽媽笑得拍桌子，邊拍邊喊：
“好孩子！以后天天來阿姨家喝湯！”
班主任站在***，手里的戒尺差點掉下來。
我給沈硯遞小紙條，被班主任何麗君抓個正著。
她兩根手指捏著那張對折的紙，像捏著一塊臟抹布。她從***走下來，一步一步，高跟鞋敲著地磚，聲音像催命。全班同學的頭埋得更低了，沒人敢看我，也沒人敢看沈硯。
沈硯想站起來解釋，我把書往前推了一點，擋住他的動作。
沒用。在何麗君這里，解釋等于狡辯。
“林梔。”她停在我課桌前，聲音不大，硬得像砂紙，“上我的課，你還有心思搞這些小動作？”
我沒說話。
“膽子不小，敢給沈硯同學傳東西。”她把紙條在我桌上點了點，“這里面，寫的什么啊？”
我還是沒說話。
她笑了一聲，臉上寫滿了我早看透你。我們班主任何麗君，最喜歡抓早戀，抓攀比，抓窮學生的自尊。她覺得所有女生靠近優(yōu)秀男生，都帶著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尤其是我這種從舊巷子里考進來的借讀生，和沈硯這種家世好、成績好、長得也好看的年級第一。
“你不說？好，我也不看。”她把紙條塞進上衣口袋，動作很慢，像收下了什么罪證，“你這種行為，性質(zhì)很惡劣。影響自己，還企圖影響我們班的尖子生。一個女孩子，心思不放在學習上，成天琢磨這些東西，家里就是這么教你的？”
這句話把我媽也一起踩了進去。
“老師，不是她。”沈硯開口。
“沈硯，你坐下。”何麗君馬上換了副語氣，“老師知道你心軟。你是好學生，不要被某些人帶偏。這件事老師會處理，你安心聽課。”
她轉(zhuǎn)向我，聲音又硬了回去：“林梔，今天放學別走。還有，叫**晚上來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我要當著所有家長的面，好好說說這件事。”
她停了一下，補得更狠：“也讓**看看，她女兒在學校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教室里靜得只剩粉筆灰落下來的聲音。
我抬頭看她。何麗君眼里全是得意，她外甥女周曼就坐在第一排，正拿筆尖戳著練習冊，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下課鈴一響，何麗君把我叫到走廊。
“林梔，你這種學生我見多了。”她抱著教案，眼神從我洗得發(fā)白的校服掃到鞋尖，“家里條件一般，就想走捷徑。沈硯不是你能攀的人。”
我說：“紙條你沒看。”
“我不用看。”她說，“我當班主任二十年，什么心思看不出來？”
沈硯從教室里出來，手里拿著水杯：“何老師，紙條是我讓她寫的。”
何麗君臉色一沉：“你回去。”
“是我昨**她，我媽燉湯少了什么味。”沈硯說，“她寫給我的是配方。”
周曼從門口探出頭：“表姨，她肯定早想好借口了。哪有上課問湯的？”
何麗君像抓住了證人：“聽見沒有？同學都看得明白。”
我看著周曼：“你看得明白什么？”
周曼把筆帽咬得嘎吱響：“看得明白你想貼著沈硯唄。你這種人，不就愛裝清高嗎？”
走廊里有幾個班的人在看熱鬧。
沈硯把杯子放到窗臺上：“周曼，你說話放干凈點。”
周曼立刻委屈：“我說錯了嗎？她每天給你帶早飯，給你抄錯題，今天又傳紙條。誰看不出來？”
我沒解釋。早飯是沈硯媽媽塞給我**，因為我媽在她家做臨時幫廚，帶回來兩份，怕浪費。錯題是班里互助表，輪到我給沈硯校對，他也給我講物理。
這些話說出來，也沒人聽。
何麗君拍了拍教案：“行了。晚上家長會上說。林梔，你最好把**叫來，別讓我去你家請。”
她說完往辦公室走。
周曼經(jīng)過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來得起嗎？聽說她晚上還要去給人洗碗。”
我看著她的新**，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