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你在這里鬧什么。”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腕往外帶。
修長的指節扣得很緊，但在我不自覺蹙眉的那一瞬，他的力道幾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將我拉到無人的走廊。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陸宇霆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沈瑤，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
“一份五年前的舊案子，放在檔案室也是閑置，拿出來給她練練手怎么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覺得十分荒謬。
“練手？她把我的原稿批注成過時的文件，扔進垃圾桶，這也是練手？”
陸宇霆揉了揉眉心，壓低了聲音。
“你是陸家女主人，沒必要跟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置氣。”
“一份沒用的舊文件而已，送給新人做參考是物盡其用。”
“回去吧。”他頓了一下，嗓音壓得更低，“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我攥緊了拳頭，將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好，我不置氣。”
我轉身走向電梯。
陸宇霆走回會議室，從垃圾桶里撿起那份被撕碎的底稿。
他修長的手指從中摸出那枚泛黃的平安符。
接著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將那枚平安符妥善地夾進了他隨身錢夾里。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看著不斷下降的數字，拿出了手機。
“幫我聯系君誠律所的合伙人，我要參加他們高級合伙人的終面。”
我不再指望陸宇霆。
他既然覺得我脫離社會五年，只配在家里圍著灶臺轉。
那我就用實力證明，我沈瑤依然是當年那個叱咤律政圈的女人。
君誠是國內頂尖的律師事務所。
他們空缺的高級合伙人職位，是我閉關準備了大半年而為了重獲尊嚴的機會。
我瞞著陸宇霆，憑借過硬的專業素養全票通過了君誠的終面。
面試官握著我的手，眼神里滿是贊賞。
“沈女士，你的法律敏銳度令人驚嘆，君誠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我微笑著道謝，走出大廈時，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然而，這份喜悅并沒有維持太久。
在發錄用通知的前夕，我接到了君誠人事的電話。
“沈女士，非常抱歉，律所高層經過重新評估，認為您的五年空窗期風險太大。”
“這個職位的名額，已經給別人了。”
人事的語氣很官方，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絲無奈。
“是誰。”我冷靜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是陸氏醫藥那邊施壓，以撤銷所有法務外包合同為威脅強行換了人。”
我掛斷電話，直接打車去了君誠樓下。
剛下車，我就看到了陸宇霆那輛熟悉的邁**停在路邊。
林曉曉穿著一身嶄新的職業套裝，手里拿著君誠法務顧問的入職牌。
她興奮地撲進陸宇霆懷里，聲音甜膩。
“謝謝宇霆哥幫我拿下這個位置，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陸宇霆不著痕跡地避開她撲過來的動作，單手插兜，神色淡漠。
“既然拿到了入職牌，進去后就安分做事。”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騰。
我大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他們面前。
林曉曉看到我，嚇得趕緊從陸宇霆懷里退出來，滿臉做錯事的心虛。
“沈瑤姐，你別誤會，宇霆哥只是。”
“閉嘴。”我冷冷地打斷她，目光直視陸宇霆。
“你動用陸氏的資源，撤我的錄用通知，就是為了給她鋪路？”
陸宇霆眉心微蹙，目光沉沉地掠過我微白的臉色。
“沈瑤，律政圈早變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君誠這兩年內部情況復雜，你脫節五年，我不希望你進去當犧牲品。聽話，別鬧了。”
我氣極反笑。
“留體面？你親手毀掉我的事業送給你的干妹妹，然后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好？”
陸宇霆上前一步，寬厚的手掌不容拒絕地扣住我的手腕，指腹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安分做你的陸**，陸家還沒落魄到需要你出去吃苦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