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典上，鳳冠霞帔加身，百官朝賀。
圣旨尚未宣完，姑母忽然跪在殿中央，哭得聲淚俱下："圣上開恩，我那侄女賢德溫婉，求您恩準她為世子側室，姐妹共侍一夫，豈不美哉？"
滿殿嘩然。
我看向世子，他垂著眼，一言不發，甚至連替我說句話的意思都沒有。
我忽然就笑了。
鳳冠沉得壓彎了脖子，可我腰板挺得筆直，撩袍跪下，朝御座深深一揖："臣女甘愿退還聘書，懇請圣上將臣女許配給鎮南侯爺。"
死寂。
世子猛地抬頭，姑母哭聲戛然而止。
而大殿角落里，那個****都不敢惹的鎮南侯，緩緩放下茶盞，唇角噙著一抹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圣上，臣接旨。"
01
禮官念到第三句時，殿外的風停了。
我跪在金磚上，鳳冠壓著額角，霞帔拖在身后，滿殿朱紫都看著我。
今日是我與安王世子裴景衡的冊封大典。
圣上親賜婚書，百官入殿觀禮。
我從沈家一路走到此處，腳下每一步都踩著規矩。
可偏偏有人不肯讓我把這條路走完。
禮官剛展開第二卷圣旨，我的姑母沈佩蘭忽然撲到殿中。
她一身素色衣裙，頭上只插一支銀簪，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圣上開恩！”
滿殿視線落在她身上。
我指尖微頓。
姑母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聲音卻清清楚楚。
“臣婦那侄女沈若棠，自幼與世子情分深厚，她賢德溫婉，甘愿不爭名分。”
“求圣上恩準她入安王府為世子側室。”
“姐妹共侍一夫，既全了沈家體面，也全了世子情義。”
她說完，重重磕頭。
金磚上響了一聲。
殿中先是靜，隨后一片低聲議論。
有人看我。
有人看裴景衡。
還有人把目光投向安王府那邊。
裴景衡站在我斜前方，今日穿著世子禮服，玉帶束腰，眉眼清俊。
我看著他。
他垂著眼。
一言不發。
那一刻，我聽見鳳冠上的珠串輕輕碰在一起。
原來人心涼下去，也會有聲音。
沈佩蘭還在哭。
“令儀向來懂事，她一定會體諒妹妹。”
“況且若棠與世子早有情意，若硬生生拆開，豈不是傷了兩家和氣？”
我忽然笑了。
很輕的一聲。
裴景衡終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