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夫家搶我兒子…法官判他們輸慘
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書包帶子松松垮垮耷拉在一邊。
我盯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喉嚨發緊。
他沒回頭。
十五歲的男孩,已經不愿意讓媽媽送到校門口了。我轉身走向公交站,今天上午必須去找一個賴賬的客戶。
客戶姓周,開了家婚慶公司。半個月前找我做了一套婚禮翻糖蛋糕,三層的,帶手工糖花。交貨那天他拍著**說“姜老師手藝絕了”。
到付尾款就人間蒸發。
我到了周老板公司樓下。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目光躲閃。
“姜姐,周總去外地談業務了。”
老一套。
我擠出一個笑。
“沒事,我正好沒什么安排,坐一會兒等他。”
我徑直走進會客區,從包里掏出平板和觸控筆,打開設計軟件開始畫新的蛋糕圖稿。一朵一朵糖花在屏幕上成型,牡丹,繡球,鈴蘭。
我畫得很專注,好像這間辦公室跟我無關。
前臺小姑娘走過來三次,想說點什么,看我安安靜靜坐著,又退回去了。
快到中午,電梯叮一聲響。
一個戴金鏈子的胖男**步流星走進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那個四季酒店的單子必須拿下!預算往上加!”
周老板。
他掛了電話,一抬頭看到我,腳步頓了半拍。
“喲!姜老師!您怎么來啦?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站起來,收好平板。
“周總忙,我怕打電話耽誤您時間。就是想問一聲,上次那套婚禮蛋糕,新人滿意嗎?”
“滿意!太滿意了!新娘發了朋友圈,好幾百個贊!都說那糖花跟真的一樣!”
“那剩下的六千塊尾款,方便結一下嗎?”
我不繞彎子。
周老板的表情卡住了。
“這個嘛……最近公司現金流有點緊……”
“周總。”
我打斷他,把平板翻過來給他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今天早上我在樓下等的時候順手拍的。他從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卡宴上下來,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您這輛新車和這塊表,不太像現金流緊張的樣子。”
我語氣客氣,眼睛沒笑。
周老板額頭沁出汗。他沒想到我一個做蛋糕的女人,觀察力這么細。
“哎呀!看我這腦子!”
他笑著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個信封。
“上次就準備好了,忘給您了。您點點。”
我接過來,六千整。
“合作愉快。”
我轉身走出寫字樓。
陽光很亮。我攥著信封,一點高興的勁頭都沒有。
為了六千塊錢,耗了整整一上午。周旋,等待,不動聲色地施壓。
以前在顧家的時候,六千塊是我一頓下午茶的花費。
但那是以前了。
沒有顧家的姓氏,所有的體面都得自己一點一點掙。
看了看手機。下午一點半。
四點整,要去兒子學校見班主任。
數學零分。全班倒數第一。
這才是今天真正的硬仗。
學校附近有家沙縣小吃。
我點了一碗拌面,一份蒸餃,坐在角落慢慢嚼。
周圍都是穿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窩在一起,聲音壓不住。
“這次物理卷子什么鬼啊?最后一道實驗題我連器材都沒認全!”
“你們知道嗎?五班這次物理均分比年級高了整整十二分!他們新來的班主任太猛了!”
“五班?就是那個長得跟偶像劇男主似的傅老師?聽說他以前在研究所搞量子什么的,講題的方法跟別的老師完全不一樣。”
“我還聽說他家里是搞科技的,什么集團的繼承人,來教書是為了什么教育理想。”
“扯淡吧?繼承人跑來高中管一幫小崽子?瘋了吧。”
幾個學生笑成一團。
我嚼拌面的動作慢了下來。
傅老師。五班。
姜年就在高一五班。
原來班主任是個年輕男老師,教物理的,教學還挺厲害?
年輕人應該比那些老教師好說話。我稍微松了口氣。
但“集團繼承人”這個說法,讓我胃里一陣不舒服。
我本能地抵觸那種**的人。
五年足夠一個人長出鎧甲,但顧家留下的傷疤,碰一碰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