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覺得我蠢。
蠢到會相信結婚七周年這天,他突然花大價錢包下豪華游艇,還請來一堆媒體做全網直播,是為了給我這個糟糠之妻立“寵妻”人設。
就在剛才,他體貼地給我端來一杯加了料的紅酒,讓我回房間休息。
而房間的衣柜里,正藏著一個只穿了一條**、渾身肌肉的年輕男模。
只要我一倒下,門外的媒體就會破門而入,把這頂巨大的綠**死死扣在我的頭上。
到時候,我的賬號、我的錢、我的一切,都會作為過錯方被他光明正大地拿走。
算盤打得真響。
可惜,他不知道,那個男模半小時前剛收了我雙倍的價錢。
我端著紅酒杯,對著隱藏在花瓶里的直播鏡頭挑了挑眉。
門外傳來了林濤帶著媒體急促的腳步聲,好戲,要開場了。
林濤把一杯紅酒推到我面前。
"嘗嘗,特意給你準備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不自然的溫柔。
我看著他。
結婚七年,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倒酒。
七年里,家里的賬單是我付,公司的運營是我撐,連他的老板架子都是我捧出來的。
他甚至分不清醬油和醋。
今天,他穿著我從未見過的定制西裝,噴著我不認識的香水,把我請上了這艘豪華游艇。
還請來了一堆媒體做全網直播。
說是給我這個糟糠之妻立"寵妻"人設。
很香。
香得有些虛假。
"怎么了?快喝啊。"林濤催促道,眼神里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急切。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問。
"我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啊。"他笑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這七年,辛苦你了。"
我的心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如果這話在三年前說,我可能會感動得落淚。
但現在,我只覺得荒謬。
我拿起酒杯,在手里輕輕晃動。
紅酒掛壁,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很晃眼。
晃得有些刻意。
"多喝點,我特意準備的。"他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像個深情的丈夫。
我將酒杯送到嘴邊,卻沒有喝下。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在躲閃。
我的余光掃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是一個叫"阿杰"的人發來的微信。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