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學啊，腦子是單核處理器，跑得了物理跑不了英語?！?br>陳國平站在***，手里捏著成績單，目光掃過全班，最后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
我攥緊了筆。
“江予，你自己說說，物理148，數學146，英語——”
他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拍。
“72。”
那個數字像一顆釘子，把我牢牢釘在座位上。
“150分的卷子考72，你拖的不是自己的后腿，你拖的是整個實驗班的平均分?！?br>后排有人小聲說：“她每次都這樣，理科考完一臉淡定，英語考完就跟丟了魂似的。”
我聽得清清楚楚。
陳國平翻了翻成績單，像宣讀判決書一樣念出最后一句話。
“從下周開始，江予轉入普通班。實驗班的名額留給能均衡發展的學生?！?br>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陳老師，我理綜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有什么用？”他打斷我，“高考看總分。你英語不及格，清北永遠跟你沒關系。”
下課鈴響了。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林月瑤從我旁邊經過，書包拉鏈上掛著劍橋英語FCE的徽章。
她停下腳步。
“學姐別難過，英語這東西有些人天生就學不會，跟智商沒關系的。”
她笑得很甜。
我沒說話，把物理競賽的草稿紙塞進書包。
方小小在走廊里等我。
“你真要走？你去找校長啊，你物理競賽省一等獎，他們不能——”
“算了。”
我背上書包往樓下走。
經過英語辦公室的時候，王芳老師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
“那個江予啊，我教了二十年英語，沒見過她這么差的。上課叫她讀個課文，那個發音，全班都笑。后來我就不叫她了，省得耽誤課堂時間?！?br>另一個老師接話：“聽說初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被英語老師當著全班面說你這嘴巴是不是構造跟別人不一樣。”
“哈哈哈哈難怪難怪?！?br>我站在門口，手指掐進掌心。
方小小拉住我的胳膊。
“走，別聽?！?br>我被她拽走了。
但那些話沒走。
普通班在三樓，實驗班在五樓。
兩層樓的距離，像兩個世界。
第一天坐進普通班的時候，周圍的目光比英語**還讓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