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文明VI》的地圖。—— 。。。“再一回合...就最后一回合...”。“下一回合”按鈕。。。。。。
以為是熬夜太久的緣故。
凌晨一點。
趙悍終于撐不住了。
他趴在桌上。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最后聽見的是自己沉重的心跳。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趙悍是被一陣刺鼻的氣味熏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
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硬邦邦的磚石地上。
身下不是宿舍的瓷磚。
而是濕漉漉的青石板。
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他坐起來。
環(huán)顧四周。
心臟狂跳。
這是個狹窄的弄堂。
兩側(cè)是斑駁的磚墻。
墻皮****地剝落。
露出里面的青磚。
頭頂?shù)奶炜毡粌蓚?cè)屋檐擠成一條細長的藍色帶子。
晾衣竿橫七豎八地架在空中。
掛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
“這...這什么情況？”
趙悍低頭。
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他的銀色筆記本電腦。
電源線還插在墻壁上——等等，墻壁？
他這才注意到。
筆記本電腦的電源插頭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另一頭連著空氣。
“宿舍樓著火了嗎？不對...”
趙悍扶著墻站起來。
膝蓋發(fā)軟。
這條弄堂看起來眼熟。
有點像學(xué)校附近那片被拆掉的老城區(qū)。
但又不完全一樣。
房子更舊。
墻上的木窗框歪歪斜斜。
玻璃殘缺不全。
空氣里有股說不出的怪味——
煤煙、腐爛的菜葉、糞便。
還有他叫不出名字的氣味混雜在一起。
遠處隱約傳來吆喝聲。
是上海話。
但口音聽起來很怪。
“有人嗎？”
趙悍試探著喊了一聲。
弄堂盡頭一扇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布衣、腦后拖著條長辮子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用濃重的本地口音嘟囔了一句什么。
又砰地關(guān)上了門。
辮子？
趙悍站在原地。
大腦空白了幾秒。
他機械地彎腰。
撿起筆記本電腦。
塞進隨身的背包里。
背包里還有半包薯片、一瓶喝了一半的可樂。
和一些課本。
他深吸一口氣。
沿著弄堂朝有光亮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
兩旁窗戶后似乎有人影在窺視。
但他一轉(zhuǎn)頭。
那些影子就消失了。
出口越來越近。
外面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咯噔聲、馬蹄聲、人聲嘈雜、還有...是英語？
趙悍走到弄**。
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街道。
鋪著大塊的青石板。
兩旁的建筑風(fēng)格混雜——
左邊是傳統(tǒng)的中式兩層木樓。
掛著褪色的布招牌。
寫著“陳記綢莊”、“王記茶樓”之類的字樣。
右邊卻是西式的石砌建筑。
拱形窗戶，尖頂。
掛著英文招牌。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
趙悍看得目瞪口呆。
有穿著長袍馬褂、腦后拖著長辮子的中國男人。
慢悠悠地踱步。
有穿著對襟短衫、褲腿扎緊的苦力。
推著堆滿貨物的獨輪車。
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脊背流下。
有撐著油紙傘、穿著旗袍的女人。
發(fā)髻梳得一絲不茍。
小腳蹣跚。
還有洋人——
戴著高禮帽、穿著筆挺西裝的白人男子。
拄著手杖走過。
穿著蓬松長裙、打著小陽傘的白人女士。
在商店櫥窗前駐足。
街上有馬車。
是那種老式雙輪馬車。
車夫戴著圓頂帽，揮著鞭子。
也有黃包車。
車夫赤著腳飛奔。
車上坐著穿西裝的中國人或洋人。
“**...”
趙悍感到一陣眩暈。
他后退幾步扶住墻。
手指觸到的磚石粗糙而真實。
空氣里飄來食物的氣味——
是生煎包的焦香。
混雜著咖啡的苦味。
一輛馬車從他面前駛過。
馬蹄鐵敲擊石板。
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車上的洋人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帶著好奇和一絲輕蔑。
遠處外灘的方向。
隱約可見幾座西式鐘樓的尖頂。
更遠的地方。
黃浦江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
悠長而沉悶。
背包里的筆記本電腦突然發(fā)出一聲低電量提示音。
在此刻上海的喧囂中。
微弱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