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從山溝里救出了一個女游客。
她在角落不停瑟縮,對我們十分警惕。
帶回救助站后,我試著跟她套近乎。
“你的項鏈居然是哨子形狀的,誰送你的?”
她愣了一下,手指摸上鎖骨處,眼神忽然柔軟下來。
“我老公。”
“他一定對你很好吧?”我順著話頭問下去。
她點點頭,聲音沙啞:
“他說無論我們吵得多兇,只要我吹響哨子,就能把他一鍵召回。”
“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能第一時間來到我身邊。”
她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忽然哽咽。
“我們的婚戒,摔下去的時候丟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心里泛起一陣酸澀。
“還記得他的電話嗎?我們幫你通知。”
她沉默了很久,嘴唇翕動,報出一串數字。
我輸入手機,屏幕里跳出了備注:墨寒。
我的男朋友。
……
走出房間,我手指顫抖,撥出裴墨寒的號碼。
電話響了十六聲,終于接通。
“清晚,我不是說了工作時間別打電話嗎?”
“你認識溫以念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是我一個朋友。怎么了?”
我一字一句:“她大概半個月前墜下山崖,恰好被我們救出來了。問她要****的時候,報了你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他吸氣的聲音。
“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后,我透過玻璃看向房間里的溫以念。
陽光下,她的瞳孔呈現出琥珀色。
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裴墨寒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的眼睛真好看。”
后來我們走到一起,他也總用“漂亮眼睛”來稱呼我。
難道是……菀菀類卿?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同事小李。
“我得回家一趟……有些事情要確認。”
“一會她家屬來了之后,無論發生什么,你都當做一個局外人。”
小李挑了挑眉:“沈隊,你說話怎么這么神秘。難道我還能撞見孫答應和狂徒?”
我沒接話,只是苦笑。
半小時后,我回到了家。
剛坐下,手機嗡嗡震動。
小李傳來兩個視頻,語氣激動:
“沈隊!這女的老公長得好像你男朋友啊。”
第一個視頻,是裴墨寒剛走進接待室。
溫以念看見他的瞬間,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老公!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整個人撲進裴墨寒懷里,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我怕一閉眼,又回到那個地方。那里好黑……”
“墨寒,我好害怕。”
裴墨寒的身體僵了一瞬,手懸在半空。
片刻后,他緩緩放下手,輕柔地摸著她的頭。
“沒事了小念,你現在很安全。”
溫以念沒有松手,反而摟得更緊。
“老公,你別走,就在這陪我。”
裴墨寒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下一個視頻,**換成了醫院。
走廊里,一男一女跪在裴行舟面前。
“墨寒,醫生說念念頭部受到撞擊失憶,現在不能受到外界刺激。”
“要是讓她知道三年前你們就離婚了,我們怕……”
“阿姨求你了,陪我們演一場戲好嗎?”
裴墨寒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叔叔阿姨,我答應你們。在我心里,念念永遠是我的家人。”
小李的語音斷斷續續,氣息逐漸顫抖。
“沈隊,我好像懂了。那女的失憶了,你男朋友為了不刺激她,要裝她老公?!”
“可是……那你怎么辦?”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原來,三年前那個讓裴墨寒尋死覓活的前妻姐,就是溫予念。
現在卻成了他口中的“一個朋友”。
那我又算什么?
手機再次震動,裴墨寒的消息。
“清晚,這邊情況有點復雜,我晚點和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