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太院,準備退休,一睜眼竟被*到龍床前!------------------------------------------,蘇清許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一疊嬪妃脈案。,她筆下的朱砂,精準記錄下各宮主位的月事周期,以及對應助孕湯藥的微調。這活計她做得駕輕就熟,心思卻不全在此處。《本草綱目》里,夾著她的私人賬本。,看著上面又添了一筆的存款數目,心頭一陣熨帖。距離出宮開一家自己的醫館,過上聽雨喝茶、數錢數到手抽筋的退休生活,又近了一大步。,就該這么樸實無華。“當——!當——!當——!”,突然傳來三聲撕裂黃昏的鐘鳴。,是宮中最高等級的“動天”警報。,墨點在紙上暈開一個難看的污漬。,一名小太監已經連滾帶爬地沖進太醫院,嗓音尖利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陛下!陛下在宴席上……倒了!”。,臉色煞白地帶著所有御醫、醫官,浩浩蕩蕩地沖向皇帝寢宮。,區區一個七品婦科醫官,自然被擠在了隊伍的最末尾。,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種掉腦袋的大事,誰沾上誰倒霉。她的目標很明確:全程當個小透明,絕不往前湊。,蘇清許腳下故意一崴,順勢落后幾步,身形一閃,嚴絲合縫地躲在了一根粗大的廊柱后。
她盤算得很好,等院使那群核心人物都進去了,她就找個借口溜回自己的藥房,把門一關,天塌下來也與她無關。
然而,寢宮內很快傳出院使抖得不成調的聲音。
“陛下……陛下這是急性中毒之兆,可……可老臣辨不出是何種奇毒啊!”
幾碗珍貴的吊命湯藥灌下去,龍床上的那位,癥狀竟沒有絲毫緩解。
寢宮大門猛地被拉開,總管太監李德全一張臉皺得像苦瓜,鷹隼般的目光在外面候命的醫官隊伍里來回掃蕩。
他現在需要一個敢“死馬當活馬醫”的愣頭青,更需要一個萬一救不回來,可以拎出去砍頭平息各方怒火的倒霉蛋。
品階越低,越合適。
蘇清許躲在柱子后,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就在這時,她身前的一個醫官,許是感覺到了李德全那不善的目光,為了自保,竟猛地回身,一把將蘇清許從柱子后推了出去!
一股大力襲來,蘇清許完全沒防備,一個趔趄就摔了出去。
好死不死,正好摔在了總管太監李德全的腳邊。
全場死寂。
蘇清許成了最顯眼的那個活靶子。
李德全的眼睛瞬間亮了,也懶得管她是誰,是何品階,更不管她那“婦科圣手”的名號跟解毒八竿子打不著。他只知道,這是太醫院的人。
夠了。
“就是你了!快給咱家進來!”
一只鐵鉗般的手抓住了蘇清許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像拖一只小雞仔似的拖向寢宮。
蘇清許被粗暴地按在龍床前。
皇帝口吐白沫,面色青紫,身體還在輕微抽搐。
瞳孔,針尖樣縮小。
這癥狀……
蘇清許腦子里關于現代毒理學的知識庫轟然炸開,有機磷中毒的典型體征在她眼前無限放大。可她嘴上,只能發出一聲符合身份的驚呼:“陛下!”
她身后,寢宮的厚重殿門“轟”地一聲關上了,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和光線。
那一瞬間,蘇清許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
她那存了好幾年的養老金,她那開醫館的退休大計,連同她這條小命,都懸在了這根游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