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從一箱帝王蟹開始被我掐斷。
明明家里只有四個人吃飯，她偏去水產店訂了八只帝王蟹，刷掉我六千多。
我提醒她：“周姨，夠吃就行，沒必要買這么多。”
她手里拎著票據，笑得很順：“**，蟹涼了就不好吃，剩下的我帶回去給孩子嘗嘗，不浪費。”
我點頭，看她把蟹蒸好，擺了滿滿一桌。
等她飯后拿出保溫箱，要把最大那幾只裝進去時，我擋在餐桌前。
“周姨，工資我給你結到今天。你可以走了。至于這些蟹，是我家花錢買的，你想帶走，按原價三倍付?！?br>周桂蘭的笑僵在臉上。
她一只手還扶著保溫箱蓋子，箱口大開，里面已經墊好了冰袋和廚房紙，像早就等著裝滿。
“蘇**，你這話什么意思？”
她聲音拔高，廚房門口的燈把她臉上的褶子照得很深。平時那副勤快和順的樣子，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我站在餐桌旁，看著她。
“意思是，你被辭退了。蟹要么留下，要么付錢?！?br>“辭退我？憑什么！”
周桂蘭把保溫箱往桌上一推，盤子被撞得一響，蟹腳滾到桌沿，湯汁滴在地毯上。
“我忙了一下午，買菜蒸蟹收拾廚房，連口熱飯都沒吃踏實。你們吃不完，我帶點回去怎么了？你們有錢人家就這么算計下人？三倍付錢，你怎么不去街上搶？”
她越說越響，隔壁房間午睡的孩子被吵醒，哭聲從門縫里鉆出來。
我沒有去看孩子，先把桌上的付款小票拿起來。
“四個人吃飯，你買八只。賬單上寫著最大規格。你還讓店里另送保溫箱和冰袋。周姨，你這是為我家著想，還是為你自己備貨？”
“什么備貨？你別給我扣**。”
周桂蘭拍著圍裙，嗓子像菜刀刮鍋底。
“今天你先生要回家吃飯，我怕怠慢他。蘇**，你天天在家帶孩子，不知道男人在外面多辛苦。我多準備點，也是替你撐門面。”
門鎖響了一聲。
顧承回來了。
周桂蘭立刻變臉，剛才的狠勁收得干干凈凈，眼淚一下掛出來。
“先生，你可算回來了。你快給我評評理。”
她沖到玄關，差點抓住顧承的袖子。
“我好心好意給家里做飯，**嫌我買多了，要扣我錢，還要趕我走。先生，我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靠這份活養孫子，她這是逼我**啊?！?br>顧承脫外套的手停住，視線從她臉上挪到我身上。
“蘇念，又怎么了？”
又。
這個字很輕，落在我耳朵里，比桌上的蟹鉗還硬。
我把票據遞過去。
“她用家里的錢買了八只蟹，準備帶走一半。我辭退她。”
顧承沒有接票據，只看了眼餐桌。
“幾只蟹而已?！?br>周桂蘭哭得更大聲。
“先生，我在你家干了兩年，**坐月子是我伺候的，小少爺夜里發燒也是我守的。我就想把剩下的帶給家里孩子吃一口，她說我是賊?！?br>我說：“我沒說你是賊，我說你蓄意多買。”
“有區別嗎？”顧承皺眉，“蘇念，你現在連一個保姆都容不下了？”
我看著他。
“你先問她，為什么提前準備了保溫箱。”
周桂蘭擦眼淚的手一頓。
顧承語氣不耐煩：“她年紀大，節省慣了。你非要把人往壞處想？”
“她不是節省。她昨天用我的會員卡買了四盒燕窩，前天報銷了兩袋大米，單子上寫五十斤，廚房只剩半袋。上周她說孩子要用進口尿不濕，讓我買了六箱，家里只開了一箱?！?br>周桂蘭立刻喊：“你胡說！那些東西都在儲藏間！”
我轉身拉開儲藏間門。
里面空出一**。
周桂蘭臉上的淚停了。
顧承走過去看了一眼，又回頭看我。
“也許是你記錯了。”
“我沒有記錯?！?br>我拿出手機，點開購物記錄。
“每一筆都有時間。周姨每次都說家里要用。東西進門后，第二天就少。”
顧承掃了一眼，聲音壓低。
“蘇念，別鬧得太難看。”
我笑了一下，沒有出聲。
周桂蘭馬上接上：“先生，你看她，她就是看不起我。我干活沒一天偷懶，她還拿這些東西羞辱我。你們家這么大的房子，幾盒燕窩幾袋米算什么？她非要跟我計較。”
“算什么？”我問她，“那你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