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包子換財神
我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五百塊錢，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三個月前我還是某互聯網公司的運營專員，雖然工資不高，一個月也有七千塊。直到老板把我叫進辦公室，一臉遺憾地說："小寧啊，AI現在能頂三個你，還能二十四小時不休息……"
補償金到手兩萬出頭，還了之前欠的信用卡和花唄，交了兩個月房租押金，剩下的錢撐到現在。今天是我最后五百塊，本來打算去租個電動車送外賣，先把下個月的飯錢掙出來。
"讓讓！"
一輛灑水車呼嘯而過，我往后一跳，腳踩進了水坑。我低頭看了看那**膠的運動鞋，罵了一句："晦氣。"
剛要邁步，巷子口傳來一聲狗叫。
"嗚——汪！"
我扭頭，看見一條大黃狗正蹲在垃圾桶旁邊。那狗渾身臟兮兮的，毛發打結，瘦得肋骨都看得見。可那雙眼睛——圓溜溜的，黑亮黑亮，歪著頭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時候，我養過一條狗，也叫大黃。那條狗陪我度過了整個童年，后來老死了，我哭了三天。眼前這條狗，歪頭的神態、看人的眼神，跟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大黃？"
我脫口而出。
那狗耳朵一豎，尾巴搖了搖。
我走過去，蹲下身。大黃狗沒躲，反而湊上來，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狗毛糙糙的，帶著股餿味，但體溫很真實。
"你咋一個人在這兒？"我摸了摸狗頭，"跟我一樣，沒地方去了？"
大黃狗"嗚"了一聲。
我苦笑。我想收養這條狗，但我現在連自己的房租都交不起。五百塊租完電動車，剩下的錢勉強夠吃半個月泡面。再養條狗？
我站起身："等著，我給你買點吃的。"
巷口有個包子鋪，一塊錢一個。我掏了兩塊錢，買了兩個**，回來遞給大黃。
大黃狗眼睛亮了，一口叼住包子，三口兩口吞下去。吃完兩個，它舔了舔嘴，抬頭看著我。
就在這一瞬間——
"味道還行，就是餡兒少了點。"
我猛地四下張望。
巷子里沒人。就我跟這條狗。
"誰？！"
"看你右邊，我就在你眼前。"
我低頭，大黃狗正抬著頭，嘴巴沒動，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我腦子里：
"別找了，是我。"
我倒退兩步，后背撞到墻："你……你會說話？"
"不是說話，是傳音。"大黃狗站起來，抖了抖毛，"寧川，男，二十六歲，未婚，被AI搶了飯碗，口袋里還剩四百九十八塊——剛才花了兩塊錢買包子。我沒說錯吧？"
我頭皮發麻："你怎么知道？"
"我說了，我在你腦子里說話，當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大黃狗慢悠悠地踱了兩步，"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財神轉世。"
"……啊？"
"財神。就是你們人間供奉的那個，管錢的。"大黃狗翻了個白眼，"三個月前我渡劫失敗，肉身毀了，只能附在這條流浪狗身上。今天是我恢復神識的第一天，本來打算去找個有緣人，結果你拿包子喂了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所以……"
"所以你就是我的有緣人。"大黃狗認真地看著我，"你喂了我，我欠你一份因果。從今天起，我罩你。"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我覺得自己肯定是精神出問題了——失業一個月，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我一定是瘋了。"我轉身就要走，"我得去醫院看看腦子。"
"你左口袋里有個彩票刮刮卡，是上周買的，中了二十塊，一直沒去兌。"大黃狗的聲音追上來，"你手機相冊第三張圖，是你前女友李婷的照片，你還沒刪。你右手手腕上有塊疤，是八歲那年摔的。"
我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這些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大黃狗蹲在地上，尾巴輕輕搖晃："信了？"
"……你真是財神？"
"如假包換。"大黃狗站起來，"別廢話了，跟我走。"
"去哪？"
"發財。"
大黃狗轉身往巷子深處走，我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巷子盡頭有個垃圾堆，大黃狗用鼻子拱了拱，從里面叼出一個黑色的東西——是個錢包。
"翻開。"
我撿起來，打開。里面一沓紅票子，我數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