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顧衍舟叫我"喂"，他朋友叫我"那個誰"。他對所有人說，我是"家里幫忙的"。沒人知道我是他老婆。因為我是個啞巴。他厭惡我，連我忍不住發出的一點聲音，都嫌惡心。我忍了三年。直到那天晚上，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推開了顧家大門。他當著滿屋賓客，彎腰朝我鞠了一躬。"宋小姐，您外婆找了您十五年。請您回家。"顧衍舟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
-正文:

臨江深冬的一場車禍，撞死了我這個顧衍舟最嫌棄的啞巴妻子。
因為是個啞巴，我連呼救的能力都沒有。
車燈打在臉上的那一刻，我張著嘴，喉嚨里只擠出幾聲氣泡一樣的聲響。
沒有人來救我。
直到救護車趕到，從護欄底下把我抬上擔架，顧衍舟才到了現場。
他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滿身是血的我，一滴眼淚都沒掉。
直到下葬那天。
他穿了我最喜歡的那件灰色大衣，發瘋一樣扒開棺材蓋子，整個人往里面撲。
五六個人攔都攔不住。
這些，都是后來的事。
"跪下。"
顧衍舟拎著我后領口，從餐椅上把我拽起來，往地上一摔。
十二月的地磚冷得割人。
我兩個膝蓋砸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他坐回沙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剩下半杯往我面前的地板上一潑。
"擦。"
我彎下身子去夠桌腳旁的抹布，手還沒伸到，他一腳踩上了我的手背。
很重。
我喉嚨里冒出一聲悶哼，斷斷續續、沙啞破碎。
他煩了。
順手從沙發扶手上扯了條圍巾，甩到我臉上。
"堵上。你那個聲音，我聽一次惡心一次。"
我叫沈若晚。
是個啞巴。
但不是天生的。
十一歲那年，母親病故不到一個月，父親沈建華就領了個女人進門。
女人叫柳如煙，帶著她跟父親生的女兒，沈婉寧。
那個女孩比我還大三個月。
原來父親背著母親，早就在外面有了家。
我摔碗，大哭，大鬧。
父親扇了我兩個耳光，大冬天的把我鎖進了地下室雜物間。
一整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柳如煙想起來開門，我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
四十一度的高燒，永久性毀掉了我的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