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婆婆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
每天半夜,她都要潛入主臥。
輕手輕腳給我老公掖被角。
老公說**有分離焦慮,我忍了。
這天老公出差,我用枕頭偽裝成自己,躲進床底裝睡。
十二點,門鎖轉動。
婆婆摸黑走到床頭,狠狠將剪刀扎進枕頭。
她貼著床沿,咯咯低笑。
“兒啊,等她死了,那五百萬保險金就是咱的了。”
我瞬間渾身僵硬,死死咬緊了嘴角。
01
床底的空氣混雜著灰塵與陳腐的氣味,悶得我幾乎要窒息。
但我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冰冷的木地板緊貼著我的臉頰,將我身體里最后一絲溫度也抽走了。
婆婆王翠花那雙粗糙的腳,就停在我的視線前方。
她手里那把锃亮的裁縫剪刀,剛剛才從枕頭上***。
“噗嗤——”
那不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那是我的婚姻,我的人生,被一刀兩斷的聲音。
棉絮像一場無聲的雪,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縷甚至落在了我的睫毛上,*得鉆心。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壓制那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尖叫。
她為什么……要殺我?
為了五百萬?
那張意外險保單,是陳宇半年前非要拉著我去買的。
他說,他是家里的頂梁柱,萬一他出事,我和孩子能有個保障。
我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他把我們母子放在了心尖上。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頂梁柱沒出事,他要先把我這個“受益人”送上西天。
王翠花似乎對我不在床上感到很奇怪。
她用剪刀又在枕頭上戳了幾個洞,嘴里不滿地嘟囔著:“死哪兒去了?這死丫頭片子……”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張溝壑縱橫,此刻卻顯得無比猙獰的臉。
她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我以為會聽到陳宇那邊的風聲,或者酒店房間的回音。
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得可怕,只有陳宇清晰得令人發指的聲音,甚至還帶著難以察覺的笑意。
“媽,怎么樣了?”
“人不在床上!被子也是涼的!”王翠花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躁。
“別急。”陳宇的聲音冷漠得像一塊冰,通過電波,一寸寸凍結我的血液。
“估計起夜在洗手間。反正加了料的牛奶她已經喝下去了,那神經毒素吃了大半年,就算今晚不動手,她也活不長了。”
“大半年……”
我如遭雷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半年前那次胎停流產。
醫生說是優勝劣汰,是意外。
我抱著陳宇哭了整整一夜,他當時還抱著我,溫柔地拍著我的背,說:“晚晚,沒關系,我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意外。
那是我未出世的孩子,被他的親生父親和奶奶,聯手扼殺在了我的腹中。
劇痛從心臟最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感覺不到身下的冰冷,也聞不到嗆人的灰塵。
我只覺得,我整個人都被泡在了淬了毒的冰水里,從里到外,爛透了。
電話里,陳宇還在有條不紊地囑咐著。
“我偽造的那些抑郁癥病歷,你放她床頭柜了嗎?等她‘**’了,**來了,這些都是證據,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放了放了,你辦事我放心。”
王翠花的聲音里帶著諂媚和貪婪,“兒啊,那五百萬……保險公司真的會賠嗎?”
“當然,只要她死得像抑郁癥**,一分都不會少。到時候,你就在家享清福,我跟薇薇……”
薇薇?
哪個薇薇?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陳宇話鋒一轉:“行了,你再找找,看她是不是躲起來了。找到她,就按計劃來。”
電話掛斷了。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清晰地聽見王翠花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的聲音,那雙布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
突然,停了。
一雙布鞋的鞋尖,出現在床沿的縫隙里,離我的眼睛不到十厘米。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緊接著,一道陰影籠罩下來,王翠花竟然蹲下了身子,似乎準備朝床底看過來。
我的心跳停了。
世界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喵嗚—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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