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門英語。
我提前五分鐘寫完,檢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筆。
監(jiān)考老師路過,看了眼我的卷面,微微點頭。
還有五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向答題卡。
“撕拉——”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里炸開。
所有人轉(zhuǎn)頭看我。
我把撕成兩半的答題卡舉起來,沖監(jiān)考老師笑了笑:
“老師,我交白卷。”
然后我站起來,走向教室最后一排。
那里坐著一個低著頭的男生。
他叫沈渡。
三年前,他替我頂了罪,被學(xué)校開除,檔案上永遠(yuǎn)背著一條處分。
我答應(yīng)過他:高考那天,我陪他一起交白卷。
可是,沈渡不知道的是——
我手里還有另一張答題卡。
那張答題卡上的準(zhǔn)考證號,是被取消高考資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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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
姑姑的鬧鐘在隔壁響了一聲,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這是多年來養(yǎng)成的本能——必須在姑姑起床前把早飯做好,否則又是一頓罵。
我摸黑穿好校服,踮著腳走出房間。廚房里剩著昨天的剩菜,我熱了粥,蒸了饅頭,又給表弟煎了個雞蛋。表弟的雞蛋要嫩,姑姑的要老,姑父的不放蔥。這些規(guī)矩我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
“江晚,粥別煮太稀,你姑父不愛喝。”姑姑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含糊帶著起床氣。
“知道了。”
我把粥盛好端上桌,自己拿了個饅頭,邊啃邊往外走。饅頭是昨天剩的,有點硬,我撕了一小塊塞進(jìn)嘴里,剩下的揣進(jìn)口袋,留到課間吃。
出門的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五月的早晨還有點涼,我裹緊校服,沿著那條走了三年的巷子往公交站走。巷口那棵槐樹開花了,香氣濃得發(fā)膩。我每次經(jīng)過都會想起母親——她以前最喜歡槐花,說要做槐花餅給我吃。
她沒來得及做就走了。
那年我六歲,母親病逝,父親再婚去了外地,我被扔給了姑姑。姑姑說她是替我父親養(yǎng)孩子,不是欠我的,所以我要干活抵飯錢。從七歲起,我學(xué)會了洗衣服、做飯、拖地、買菜。
學(xué)校的同學(xué)都說我身上有股蔥花味。
只有一個人不嫌棄我。
“江晚!”
我抬頭,沈渡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停在巷口,單腳撐地,朝我揚了揚下巴。他穿著和我不一樣的高中校服——他讀的是職中,在市區(qū)的另一邊。
“你怎么又繞路來這了?你學(xué)校方向反的。”我走過去。
“順路。”他說瞎話從來不臉紅。
我把書包背好,跳上他的后座。自行車晃了一下,他笑著說:“江晚你該減肥了。”
“閉嘴騎車。”
他笑起來的聲音很好聽,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像一串鈴鐺。我抓著他校服下擺,風(fēng)吹過來,把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送進(jìn)我鼻子。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好聞的味道。
沈渡是我高一的同桌。
那時候我還在重點高中讀書,他是年級第二,我是第一。我們倆霸占了紅榜前兩名整整一年,同學(xué)們叫我們“雌雄雙煞”。他總把不會的題拿來問我,其實他都會,只是找借口跟我說話。
高一那年是我人生里最好的一年。
后來就什么都沒了。
“今天模擬考?”沈渡邊騎車邊問。
“嗯,最后一門了,后天就是正式高考。”
“緊張嗎?”
“不緊張。”我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你肯定能考上。你那么聰明。”
我沒接話。自行車拐進(jìn)學(xué)校所在的那條街,我跳下來,把書包背好。沈渡單腳撐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下午我來接你。”他最后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來接。”他固執(zhí)地重復(fù)了一遍,然后騎車走了。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固執(zhí)地替我扛下了一切。
那是我高二那年的事。
姑姑家丟了三萬塊錢。那錢是姑父剛從銀行取出來的,說是要做生意。姑姑翻遍了整個家,最后在我的枕頭底下翻出了三百塊——那是我自己攢的獎學(xué)金,準(zhǔn)備交下學(xué)期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高考最后一門,我撕了答題卡》是華湘莉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江晚沈渡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高考最后一門英語。我提前五分鐘寫完,檢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筆。監(jiān)考老師路過,看了眼我的卷面,微微點頭。還有五分鐘。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向答題卡。“撕拉——”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里炸開。所有人轉(zhuǎn)頭看我。我把撕成兩半的答題卡舉起來,沖監(jiān)考老師笑了笑:“老師,我交白卷。”然后我站起來,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那里坐著一個低著頭的男生。他叫沈渡。三年前,他替我頂了罪,被學(xué)校開除,檔案上永遠(yuǎn)背著一條處分。我答應(y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