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你看，這是那個孩子。」
李明遠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瘦弱女孩的照片，皮膚黝黑，眼神怯怯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

「她叫小雨，父母雙亡，跟著撿破爛的奶奶生活。我資助她三年了，這孩子爭氣，每次**都是年級前十。」

「所以呢？」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想，我們曉琳的保送名額，可以讓給她。」

李明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曉琳成績好，明年高考再考就是了。可小雨不一樣，她連高中都快讀不起了，這保送是她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盯著他，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讓曉琳把名額讓出來。」

李明遠放下手機，雙手交疊放在餐桌上，擺出他在公司開會時的那副姿態。

「曉曉，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你想想，我們家不缺這點，曉琳有我這個爸爸，將來什么樣都沒有。可小雨呢？她要是沒了這個機會，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寫滿仁義道德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李明遠，那是你親女兒。」

「我知道。正因為她是我女兒，我才更不能偏心。曉曉，做人要大度，你不能只想著自己家的孩子。」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這件事，我要跟曉琳談。」

「當然可以。但曉曉，你別把孩子教壞了。這種事情，要讓孩子學會分享，學會為別人著想。」

李明遠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去了書房。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剛剛看過的手機屏幕。

照片里的女孩叫小雨。

可我怎么看，都覺得那眉眼，那鼻子，像極了一個人。

像極了我丈夫李明遠。

我拿起筷子，把嘴里那口已經涼透的米飯咽下去。

咸的。是眼淚的味道。

01

晚飯后，我敲響了曉琳房間的門。

「媽。」

曉琳抬起頭，沖我笑了笑，繼續埋頭寫題。她桌上攤著厚厚一摞復習資料，臺燈的光打在她臉上，專注而認真。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