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看著闊別半年的家。
客廳里，一個陌生的嬰兒車停在茶幾旁，車斗里塞著粉色小毯子。
沙發上，我的丈夫沈浩聞聲回頭，看到我，手停在半空。
他的手正放在一個女人的小腿上。
那個女人我認識。
林曉曉，他的初戀。
她扶著腰，艱難地想要坐直。肚子高高隆起，看樣子，月份已經很大了。
廚房門口，婆婆端著一碗雞湯走出來，看到我，碗沿磕在門框上，湯灑了她一手。
她慌亂地想把碗放下，又想過來解釋什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我沒有看沈浩發白的臉，也沒有理會林曉曉護著肚子的動作。
我將行李箱立在墻邊，聲音平靜。
「既然快生了，我們明天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哐當。」
婆婆手里的雞湯碗落在地上，瓷片和湯水濺了一地。
「許知意！你胡說什么！」
婆婆的聲音尖起來，她顧不上滿地狼藉，幾步沖到我面前，伸手要抓我的胳膊。
我退了一步。
「我沒有胡說。我說得很清楚。」
我的目光落在沈浩身上。
他還坐在沙發邊，手僵在林曉曉腿旁，像被人當場掀了遮羞布。
林曉曉低著頭，手按在肚子上，聲音細得發飄。
「知意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是哪樣？」
我看著她的肚子。
「我出差半年，回家看見我丈夫給他初戀捏腿，初戀懷孕八個月，住在我家，嬰兒車都買好了。你告訴我，我想的是哪樣？」
林曉曉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沈浩終于站起來，先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曉曉，才看向我。
「知意，你別一回來就鬧。曉曉是來家里幫忙的，她懷著孕，沒人照顧，我媽心軟，才讓她住兩天。」
我笑了一下。
「懷孕八個月，來我家幫忙？」
婆婆立刻接話。
「她是保姆！對，她就是保姆！小林命苦，男人跑了，肚子大了找不到活，我看她可憐，讓她幫家里擦擦桌子洗洗衣服。你一個女人怎么這么沒同情心？」
林曉曉配合地低下頭。
「阿姨，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走，知意姐別生浩哥的氣。」
沈浩聽見她要走，立刻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