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正在給林雪披外套。
我問，“誰開過我的柜子？”
林雪立刻說，“我沒有。”
我看著沈舟，“鑰匙只有你有備用。”
沈舟臉色難看，“你懷疑我偷你的東西？”
“那張圖去哪了？”
“你自己亂放，怪誰？”
林雪輕聲說，“蘇老師，也許是我白天收拾桌子時不小心夾到別的資料里了。我回去找找。”
我說，“現在找。”
沈舟擋在她面前，“夠了。她身體不好，不能熬夜。”
我笑了，“她不能熬夜，我的圖就能丟？”
他盯著我，“蘇瑤，你現在的樣子很丑。”
我把保險柜重新鎖上，“你最好祈禱那張圖別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沈舟的臉沉得像雨前的天。
第三天，國際珠寶大賽公布入圍名單。
傾城入圍了。
設計師姓名是林雪。
工作室群里安靜了三分鐘，接著有人發了一句，“恭喜林老師。”
林雪很快回復，“謝謝大家，其實也多虧蘇老師平時指導。”
我站在工位前，看著屏幕。
助理小唐跑過來，“蘇姐，這不是你的圖嗎？”
我還沒開口，沈舟推門進來。
“從今天起，傾城項目由林雪負責。蘇瑤，你不要再碰。”
小唐急了，“沈總，那**明明是蘇姐畫的。”
沈舟看向她，“你有證據？”
小唐咬牙，“我們每天都看見蘇姐畫。”
林雪捧著文件夾，眼圈發紅，“小唐，你別這么說。我知道蘇老師不喜歡我，可作品投稿記錄在我這里，初稿日期也在我這里。”
她打開文件夾，一張張過程稿擺出來。
線條是我的，署名全是她。
小唐拿起一張，“這不可能。”
沈舟說，“蘇瑤，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看著那些圖，“畫得不錯。”
林雪愣住。
沈舟也愣了一下，“你承認了？”
我問，“承認什么？”
他把一份警告函丟到桌上，“你試圖搶奪林雪作品，影響工作室聲譽。從今天起，暫停你所有項目。”
小唐沖過去，“沈總，你瘋了嗎？工作室是蘇姐創辦的。”
沈舟說，“法人是我。”
林雪小聲說，“蘇老師，你要是真喜歡傾城，我可以在致謝里寫你的名字。”
我拿起警告函，“致謝？”
“嗯，寫你給過我靈感。”
小唐氣得把文件摔回桌上，“偷了別人的東西，還賞人一口飯，你真會做人。”
沈舟指著門，“小唐，你被辭退了。”
小唐眼睛瞪圓，“你憑什么？”
“憑我說了算。”
我說，“她的工資結到年底。”
沈舟冷笑，“你現在沒有權力批錢。”
我拿起手機，給財務發了一條消息。
不到一分鐘，財務推門進來，把一張單子遞給小唐。
“蘇姐私人賬戶打的，已經到賬。”
沈舟臉色變了，“蘇瑤，你什么意思？”
我收起手機，“辭退可以，欠錢不行。”
小唐抱著單子，眼淚砸在紙上，“蘇姐，我給你作證。”
林雪立刻說，“作偽證是要負責的。”
小唐罵她，“你連畫線都抖，還敢說傾城是你的。”
林雪的手去摸脖子，那里還空著，像已經提前戴上了那條項鏈。
我看見她這個動作，把那句提醒咽了回去。
大賽前一周，沈舟讓我參加品牌晚宴。
我不想去，他把請帖扔在餐桌上。
“你必須去。”
我問，“去看林雪領獎前預熱？”
“去給她道歉。”
我放下筷子，“她偷我的圖，我給她道歉？”
沈舟把水杯重重放下，“蘇瑤，別再說偷。雪兒已經被你逼得三天沒睡好。”
我看著他，“我九個月沒睡好時，你說設計師都這樣。”
林雪從客廳走出來，穿著我的黑色禮服。
那件禮服是我母親送我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她站在鏡子前，“蘇老師，你不會介意吧？沈舟說我穿這個比較適合今晚。”
我問沈舟，“你讓她進我衣帽間？”
沈舟說，“一件衣服而已。”
我走過去，伸手拉開衣帽間門。
里面少了一排首飾盒。
林雪立刻解釋，“那些都是沈舟拿給我搭配的，我不知道是你的。”
我看向她手腕。
她戴著我外婆留給我的翡翠鐲。
我說，“摘下來。”
林雪護住手腕，“沈舟說可以。”
沈舟走上前，“蘇瑤，你別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