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偷走我的設(shè)計圖，署上他初戀的名字，逼我在頒獎典禮上承認(rèn)抄襲，還要我凈身出戶。
我點頭，從此安靜配合他們走完所有流程，那套名叫傾城的粉鉆項鏈，終于戴在了林雪的脖子上。
典禮上，沈舟遞給我一份**書，要我把工作室和所有設(shè)計都轉(zhuǎn)到林雪名下。
我同意了，就要拿筆簽名時，母親把我扯到旁邊，壓著嗓子說，“瑤瑤，那是你十年的心血，你不能白白給他們啊。”
我平靜說，“媽，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母親急得當(dāng)場跪下，求我別犯傻。
父親見勸不住，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罵我是被男人迷了眼，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我簽下名字，沈舟滿意地笑了，伸手摟住林雪的腰。
林雪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蘇瑤，多謝你替我養(yǎng)著沈舟的名聲這么久，是時候把他還給我了。”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粉鉆，笑了一下。
“可以。”
三個月前，沈舟把林雪帶回工作室時，我正在給傾城做最后一版手稿。
那是一套粉鉆項鏈，主石形狀像一滴凝住的血，切面極難處理。我為了它熬了九個月，改廢了二十七張圖紙。
沈舟站在門口，聲音很輕，“瑤瑤，雪兒剛回國，想進工作室學(xué)點東西，你帶帶她。”
林雪穿著白裙，手里拎著一盒點心，笑得很乖。
“蘇老師，我什么都不會，你別嫌我笨。”
我放下鉛筆，“工作室不養(yǎng)閑人。”
沈舟皺眉，“她只是來學(xué)習(xí)，你用得著這么刻薄嗎？”
林雪立刻低頭，“沈舟，你別為了我和蘇老師吵。我知道自己不配站在這里。”
幾個助理看了過來。
沈舟把她護到身后，“她是我朋友，也是我請來的設(shè)計顧問。”
我問，“顧問會畫圖嗎？”
林雪臉白了白。
沈舟把一份簡歷拍到桌上，“她***拿過獎。”
我掃了一眼，獎名寫得漂亮，作品圖卻看不出半點她自己的手法。
我說，“讓她畫一張戒指草圖，十分鐘。”
林雪捏著筆，半天沒動。
沈舟臉色沉下來，“蘇瑤，你非要當(dāng)眾為難她？”
我沒看他，“不會畫，就別碰我的圖。”
林雪把筆放下，眼里蓄著淚，“我只是想幫你們。”
沈舟伸手抽走我桌上的圖紙，“傾城的項目我也投了錢，雪兒可以參與。”
我按住圖紙一角，“松手。”
他低聲說，“蘇瑤，別鬧得難看。”
紙邊被扯出一道裂口。
我看著那道裂口，沒再搶。
第二天，林雪有了自己的辦公位，正對我的工作臺。
她每天最擅長的事，就是端著咖啡站在我身后。
“蘇老師，這個曲線好特別，是不是可以再柔一點？”
“蘇老師，這顆粉鉆如果配白金，會不會顯得更貴？”
“蘇老師，你怎么不說話，是怕我偷學(xué)嗎？”
我合上本子，“你已經(jīng)偷看了七分鐘。”
她臉一僵。
沈舟從會議室出來，“蘇瑤，雪兒只是好奇。你以前不是最愿意教新人？”
我說，“新人會先學(xué)打磨蠟?zāi)＃粫簧蟻矶⑽业膮①悎D。”
林雪把咖啡放下，“那我去后面學(xué)打磨。”
她剛轉(zhuǎn)身，就撞翻了我的樣石盒。
幾顆備用石滾到地上，其中一顆淡粉色的石頭滑進桌腳陰影里。
林雪蹲下去撿，手剛碰到那顆石頭，我說，“別碰。”
她嚇得縮手。
沈舟笑了，“一顆石頭而已，你吼她干什么？”
我拿起鑷子，把那顆石頭夾進鉛盒。
林雪看著我，“蘇老師，這顆好漂亮，為什么要單獨收起來？”
我扣上盒蓋，“不能用。”
沈舟不耐煩，“你總是這樣，問你什么都神神秘秘。雪兒比你坦誠多了。”
我把盒子放進保險柜，“她坦誠，所以她畫不出圖。”
林雪的眼淚掉下來。
沈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蘇瑤，你給雪兒道歉。”
助理們低下頭。
我問，“憑什么？”
“憑你是老板娘，憑她是我請來的客人。”
“這里是工作室，不是你家飯桌。”
沈舟走過來，把我的鉛筆折斷，“沒有我，你這個工作室早就倒了。”
我看著斷掉的筆，沒有接話。
那晚，我發(fā)現(xiàn)保險柜被動過。
傾城的原稿少了一張，正是主石鑲嵌那一頁。
我拿著空掉的夾層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