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
是林薇和我媽。
「姨媽，我真的不能再喝這個了，太涼了，我胃不舒服。」
「怎么會涼呢？我都是用的常溫水果。今天榨的是芒果汁，你不是最喜歡芒果嗎？」
「可是我早上不想喝這么甜的……」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挑剔？我是看你學習辛苦，才變著花樣給你弄。然然想喝都還沒有呢。」
我**語氣里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我走出書房。
林薇穿著我的粉色兔子睡衣，坐在餐桌前，一臉為難。
我媽端著那杯金**的芒果汁，手足無措。
看到我出來，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立刻站起來，把那杯芒果汁推到我面前。
「然然姐，你喝吧。我早上喝不下，別浪費了姨**心意。」
她話說得很好聽。
像是我占了她的便宜。
我媽也看著我，說：「然-然，你喝了吧，別讓**妹為難。」
我看著那杯芒果汁。
然后，我端起杯子，當著她們的面，走到水槽邊，把整杯果汁都倒了下去。
嘩啦一聲。
金**的液體，順著下水道消失了。
我媽驚呆了。
「陳然！你瘋了！」
林薇也捂住了嘴，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然然姐，你怎么……」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看著我媽。
「媽，她說她胃不舒服，喝不了涼的。你為什么非要逼她喝？」
我又看向林薇。
「你說得對，不能浪費。所以我幫你倒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以后她不喝，就直接倒掉。不要再推給我。」
我平靜地吃著我的早餐。
我媽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林薇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回應她。
她想讓我當壞人，讓我媽來罵我。
我偏不。
我把問題還給她和我媽。
你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別拉上我。
那天晚上，我聽到了林薇在陽臺上打電話。
是打給**媽，我的姨媽。
我把錄音筆放在了陽臺門邊的花盆里。
「媽，我快受不了了。」
林薇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充滿了委屈。
「陳然她今天居然當著姨**面，把我不要的果汁倒了！姨媽臉都氣綠了。」
電話那頭，傳來姨**聲音。
「她就是嫉妒你。你別理她，穩住你姨媽就行。你姨媽心軟，只要你裝得可憐一點，她什么都聽你的。」
「我知道。可是陳然現在好像變了個人，油鹽不進。」
「那就讓她不舒服。她不是要高考嗎？你半夜起來上廁所，動靜大一點。她不是在書房嗎？你就說客廳電視聲音小了聽不見。」
姨**聲音陰惻惻的。
「讓她睡不好，學不進。等高考成績出來，我看她還怎么得意。」
「媽，這樣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你忘了**是怎么被他們家擠兌的？這次就是要讓她考砸！你才有機會！」
我站在書房門口，全身冰冷。
原來是這樣。
我把濕透的筆記一頁頁分開，放在臺燈下烤。
3
我爸和我姨夫，也就是林薇的爸爸，曾經在同一個單位。
后來單位改制，有一個晉升名額。
我爸能力強，業績突出，那個名額本來十拿九穩。
但姨夫到處托關系，還匿名舉報我爸，說他收受賄賂。
雖然最后查清是子虛烏有，但我爸的晉升也黃了。
從那以后，我們兩家就很少來往了。
這次林薇要高考，姨媽主動給我媽打電話，說林薇一個人在家學習效率低，想讓她來我們家住一段時間，跟我一起學習，有個伴。
我媽心軟，想著畢竟是親姐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她答應了。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我全明白了。
她們不是來找個伴學習。
她們是來復仇的。
是來毀掉我的。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學。
晚上回家，我媽把我叫到一邊。
她的臉色很難看。
「陳然，你必須給薇薇道歉。」
「為什么？」
「你姨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昨天把果汁倒了，傷了薇薇的心。她一晚上沒睡好，今天還哭了。」
我看著我媽，覺得有些可笑。
「她哭了？她昨天晚上和姨媽打電話，商量怎么讓我高考失利的時候，可沒哭。」
我媽愣住了。
「你胡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