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
“蘇老師客氣了。”
“嬌嬌的成績，還得麻煩你多費心。”
蘇倩撩了一下頭發，眼神在陳耀身上轉了一圈。
“哪里，陳主任對我那么照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耀咳嗽了一聲。
“林夏，你去買點菜吧，中午蘇老師在家里吃飯。”
我點點頭，換了鞋出門。
到了快遞站，我取回了一個小巧的包裹。
里面是三個****頭，和一支錄音筆。
既然陳耀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回家后，我趁他們都在陳嬌房間補習。
將攝像頭分別裝在了客廳、走廊和書房的隱蔽處。
中午吃飯時。
蘇倩端著紅酒杯，對陳耀說：
“陳主任，嬌嬌這孩子聰明，就是基礎差了點。”
“我給她準備了一套內部押題卷，只要吃透了，二本絕對沒問題。”
陳耀滿眼感激。
“太謝謝你了，蘇倩。”
我捕捉到了他稱呼的變化。
從“蘇老師”變成了“蘇倩”。
婆婆在一旁幫腔：
“還是蘇老師有本事，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吹牛。”
陳嬌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是，蘇老師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是嗎？不知道蘇老師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蘇倩臉色微微一僵，隨即笑道：
“江城師范。”
我點點頭。
“好學校。”
“不過我記得，江城師范十年前就改名叫江城大學了。”
“蘇老師看起來這么年輕，難道是十年前畢的業？”
飯桌上瞬間安靜。
陳耀狠狠瞪了我一眼。
“吃飯也堵不**的嘴！”

那頓飯不歡而散。
蘇倩走后，陳耀把我拉進書房。
“林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倩是我好不容易托關系給嬌嬌找的老師，你非要得罪她？”
我甩開他的手。
“我只是隨口問問，怎么就得罪了？”
“倒是你，心虛什么？”
陳耀眼神閃躲，強裝鎮定。
“我心虛什么？我這是為了嬌嬌的前途！”
接下來的日子。
婆婆和陳嬌變本加厲。
只要我一拿起書，客廳里的電視聲音就會開到最大。
或者陳嬌會帶一群同學回家，在客廳里大呼小叫。
“嫂子，給我切點水果！”
“嫂子，我同學想喝排骨湯！”
我沒有反抗，一一照做。
因為我知道，反抗只會浪費我更多的精力。
我把作息調整到了深夜。
等他們都睡了，我再起來刷題。
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我正在書房做一套物理壓軸卷。
陳嬌突然推門進來。
沒敲門。
“你在干嘛？”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撇撇嘴。
“還裝模作樣呢。”
“我哥說你的報名已經被他托人取消了，你還考個屁啊。”
我頭也沒抬。
“出去，關門。”
陳嬌不僅沒出去，反而湊了過來。
一把抓起我桌上的草稿紙。
“喲，這寫的什么鬼畫符。”
她當著我的面，把那幾張寫滿解題步驟的草稿紙撕成了碎片。
紛紛揚揚灑在地板上。
我放下筆，看著她。
“你找死嗎？”
陳嬌被我的眼神嚇退了一步，但馬上又挺起胸膛。
“你敢瞪我？這是我家！”
“我告訴你，蘇老師說了，就你這種智商，連大專都考不上！”
我突然笑了。
“是嗎？那蘇老師有沒有告訴你，她為什么每次來都要去你哥的書房待半個小時？”
陳嬌愣住了。
“你胡說什么？”
我站起身，逼近她。
“我不胡說。”
“你回去問問你的好哥哥，他給蘇老師的輔導費，是從哪張卡里劃出去的。”
“再問問他，上個月他去省城開會，為什么蘇老師的朋友圈里，會有一張同款酒店的定位圖。”
陳嬌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門外傳來陳耀的怒喝。
“林夏！你發什么瘋！”
陳耀沖進來，一把將陳嬌拉到身后。
“你跟個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看著陳耀氣急敗壞的臉。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里清楚。”
“陳耀，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陳耀臉色鐵青，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