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媽責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雅還特意按下了免提，就是為了讓我聽到。
“林若云你也太過分了吧，怎么這么不懂事！”
“你知不知道小雅馬上要高考了，壓力有多大！現在孩子好不容易有個念想，你連這點忙都不幫，真是不配當媽！”
小雅跟著唉聲嘆氣。
“我也沒想到啊，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聽我**，結果她就這么對我。”
“我要是見不到偶像，一點功課都學不進去，更別說參加高考了。”
我媽應和著。
“都怪你從小到大管著小雅，把孩子管得太嚴了，上個月隔壁李阿姨家的孫女還去看了演唱會呢。”
我媽一邊說我不配當媽，還不忘拿別人家的孩子來對比。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爸，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所以我對小雅也一直嚴格管理，生怕她走彎路。
從前我臉皮薄，每次聽到我**責備都會羞愧難當，覺得自己太苛刻了，對不起女兒這么多年的期盼。
所以才因為疏忽讓小雅迷戀上了網紅肖瀟。
可重來一次我才意識到，我**話都是對我的道德綁架。
我一個月的工資就那幾千塊，給小雅報補習班、買資料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媽。”
我打斷了正在唱雙簧的祖孫倆。
“我沒記錯的話，隔壁李阿姨家的孫女上次看演唱會花了八千多，還是找***要的錢，最后**成績掉了幾十名，您怎么不提這個？”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小雅也懵了，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聲音冷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笑著裝傻。
“我的意思是想問您，您是希望小雅考上大學，還是希望她追星追到連準考證都撕了？”
我媽立刻將炮火轉向了小雅，質問她是不是真的想撕準考證，害得小雅連連解釋道歉。
我在一旁冷眼看著，掛斷電話后小雅卻生氣地瞪了我一眼。
“媽，我追星花的是我自己的零花錢，你別以為用錢就能拿捏我！”
想起上輩子自己因為攔著她追星而被掐死時的窒息感，我決定得先想辦法讓小雅斷了這個念想。
我堆著笑上前幫小雅收拾房間，裝作為難的開口，說我知道她喜歡肖瀟，但如果撕了準考證，這輩子就毀了。
小雅根本不聽，反而從書包里翻出了那張準考證，拿在手里端詳著。
“媽，你就讓我去吧，肖瀟哥說了，只要我去了，他還會送我一張親筆簽名的專輯。”
“那可是限量版，網上炒到兩萬塊一張呢！”
看著小雅眼中狂熱的光芒，我突然意識到，上輩子我雖然攔住了她撕準考證，卻沒能攔住她后來偷偷給肖瀟刷禮物。
那些年她刷掉的錢，加起來何止十幾萬。
“行，你想去就去吧。”
我嘆了口氣,
“但你要想清楚，高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不能后悔了。”
小雅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松了口，愣了一下，隨即歡呼雀躍起來。
“媽你最好了！等我當了肖瀟哥的女朋友，我一定讓他給你也簽一張！”
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經不指望她能回報我什么了，我只求她別像上輩子那樣掐死我就行。
3.
小雅拿著準考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終于狠下心來，“嘶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她捧著碎片，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寶，激動地手都在發抖。
“媽，你看，我撕了！我現在就給肖瀟哥的助理發消息！”
我看著她發了消息，又把準考證碎片拍了照發到網上，配文。
肖瀟哥，我來赴約了。
發完之后，小雅就開始翻箱倒柜找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都不滿意。
“媽，你給我轉五百塊錢，我得去買身新衣服！”
“我手里沒錢了。”
我再次拒絕了小雅。
“上個月工資交了水電房貸，剩下的都給你當零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