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你看她穿的那件羽絨服，是今年新款，商場里賣三千多。一個撿破爛的奶奶，穿得起這么貴的衣服？」
我接過手機，一張一張地翻看。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根針，扎進我的眼睛里。
「媽，我一直沒跟你說，是怕你多想。但現在……」
曉琳咬了咬嘴唇。
「我覺得，我爸和那個小雨之間，有事瞞著我們。」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還給她。
「媽，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婆婆還在指著李明遠罵罵咧咧。
「曉琳，這件事，媽媽來處理。你好好學習，保送的事，誰都別想動。」
「可是媽……」
「沒有可是。」
我轉過身，看著她。
「媽媽以前是太軟弱了。但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03
那天晚上，李明遠沒有回臥室。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給閨蜜趙敏打了個電話。
「喂？曉曉？怎么這么早？」
趙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敏敏，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一個叫小雨的女孩，大概十六七歲，是我老公資助的貧困生。我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的父母是誰，她和我老公到底是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曉曉，你懷疑你老公……」
「我只想要真相。」
「好，我幫你問。我有個朋友在***，查戶籍信息很方便。你把你知道的信息發給我。」
「謝謝你，敏敏。」
「跟我客氣什么。曉曉，不管查出什么，你記住，你還有我。」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蒼白，疲憊，眼眶下是淡淡的青黑。
這十五年，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家上。照顧公婆，相夫教子，把李明遠從一個小銷售扶持到現在的公司副總。
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現在，我開始懷疑了。
上午十點，李明遠打來電話。
「曉曉，我今晚不回家吃飯了，。」
「好。」
「那個事，你再想想。別讓曉琳胡鬧，她一個小孩子懂什么。」
「我知道了。」
「還有，媽那邊我勸過了，她脾氣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嗯。」
「那就好。掛了。」
電話斷了，我握著手機，聽著里面傳來的忙音。
以前，我從不會懷疑他說的每一句話。可現在，我開始在腦子里一遍遍回放他的語氣、他的措辭、他的停頓。
"公司有個應酬"，是真的嗎？
"別讓曉琳胡鬧"，是關心還是警告？
"媽那邊我勸過了"，是真的勸了，還是在敷衍我？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甩出去。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要等趙敏的消息。
下午三點，趙敏的電話來了。
「曉曉，查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奇怪，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說。」
「那個小雨，戶籍信息上寫的是孤兒，跟著外祖母生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朋友在系統里多查了一步，發現她的血緣關系里，有一個父親。」
我的手開始發抖。
「那個父親是誰？」
「登記的名字是假的，***號也是偽造的。但是，曉曉，你還記得你老公的***號嗎？」
我當然記得。
那個號碼，我抄在手機備忘錄里，十五年沒有變過。
「報給我。」
趙敏念了一串數字。
我的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曉曉？曉曉！你沒事吧？」
我彎腰撿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事。敏敏，謝謝你。」
「曉曉，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不知道。但我不會放過他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很好，很暖，可我覺得冷。
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冷。
李明遠，你真行。
你不僅騙我，你還在外面生了個孩子。
你讓我把親女兒的前途讓出來，去成全你的私生女。
你可真是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