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我想說，媽媽不會讓的。我想說，媽媽會保護你。我想說，你放心，誰都別想搶走你的東西。
但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還不確定，我到底能不能做到。
02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廳里的吵鬧聲驚醒。
「媽！您怎么來了？」
是李明遠的聲音。
「我怎么來了？我不來，我孫子孫女都要被你媳婦欺負死了！」
婆婆李秀蘭的聲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極強。
我披上衣服走出去，客廳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婆婆、李明遠，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看穿著打扮，像是婆婆的牌友。
「媽，您來之前怎么不打個招呼？」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打招呼？我要是打招呼，能看到你這副嘴臉嗎？」
婆婆指著我，唾沫星子飛濺。
「聽說你不愿意讓曉琳把保送名額讓出來？蘇曉，你可真行啊！你一個家庭主婦，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xiàn)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媽，這件事我還沒做決定……」
「還要做什么決定？明遠說讓，那就讓！這個家是你說了算還是明遠說了算？」
婆婆轉(zhuǎn)向李明遠。
「兒子，你看看你媳婦，越來越不像話了！當(dāng)初我就說，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你非不聽！」
李明遠站在一旁，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曉曉，媽說得對，你就別犟了。我都跟小雨說好了，人家孩子高高興興地等著入學(xué)呢，你這時候反悔，讓我的臉往哪擱？」
「你跟她說了？」
我愣住了。
「對啊，我昨天就跟小雨說了。那孩子高興得哭了，說要一輩子感謝我。」
李明遠的語氣里滿是得意。
「曉曉，你想想，我們做好事，幫了人家一輩子，這是多大的福報。曉琳那孩子不懂事，你這個當(dāng)**要跟她講道理。」
我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男人，我跟了他十五年。從一無所有到現(xiàn)在衣食無憂，我以為我了解他，我以為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信任和尊重上的。
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李明遠，曉琳的名額，我不會讓。」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婆婆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會讓。那是我女兒用三年的努力換來的，不是你兒子拿來做慈善的**。」
「你！」
婆婆氣得渾身發(fā)抖，抬手就要打我。
「夠了！」
一聲怒喝從樓梯上傳來。
曉琳穿著校服站在那里，眼眶紅紅的，但神情倔強。
「奶奶，您不用打我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說。」
她走下樓梯，站到我面前，像一棵倔強的小白楊。
「保送名額是我的，不是我爸的，不是您的，更不是那個我不認識的人的。誰也別想從我手里搶走。」
「曉琳！你怎么跟你長輩說話的！」
李明遠厲聲喝道。
「爸，我只問您一句話。」
曉琳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個叫小雨的女孩，她真的是孤兒嗎？」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李明遠的臉色變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
曉琳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拉著我上了樓。
「媽，我們走。」
我跟著她上了樓，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到樓下婆婆的尖叫。
「反了！反了天了！李明遠，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
我沒有回頭。
曉琳的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很用力，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媽，你信我嗎？」
她小聲問。
「我信你。」
「那個小雨，我查過她。」
曉琳打開手機，遞到我面前。
「媽，你看這張照片。」
屏幕上是一張集體照，七八個孩子站在一起，其中一個就是那個叫小雨的女孩。
「她旁邊這個男生，是我們學(xué)校的，叫周浩。他跟我說過，小雨根本不是什么孤兒，她爸是個大老板，只是不常來看她。」
我盯著照片，心跳開始加速。
「還有，媽，你看這個。」
曉琳又畫了一張照片。
「這是小雨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