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
有一條很早以前寫的筆記。
"顧言深喜歡吃辣,不吃蔥。膝蓋舊傷,變天會酸。生日十月二十三。"
我看了一遍。
逐字刪掉。
屏幕空了。
窗外的雪停了。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下午還是傍晚。
我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沒有哭。
哭太浪費力氣了。
6
"林小姐,**,我是何彥。"
火車上,一個陌生來電。
"您外婆委托我們事務所保管的那批資產,有一部分需要您本人到北京簽字確認。"
我愣了一下。
"何律師,具體是什么資產?"
"您外婆生前交代過,等您主動聯系我們再說明細節。現在方便嗎?"
"我剛好在去北京的路上。等我落腳了聯系您。"
"好。林小姐,不著急,隨時都行。"
掛了電話。
外婆走了兩年了。
她生前開過一家品牌公司,做了二十多年。我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她教我配色,教我排版,教我看字體的骨架。
她走之后,公司的事我一直沒過問。
她留給我什么,我也一直沒去看。
不是不在意。
是我想自己先站穩了再說。
手機又震了。
方然的消息。
附帶三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酒會現場。顧言深穿著深藍色西裝,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長發,連衣裙,挽著他的手臂。
方然配了一句話:
"今天下午的,朋友圈刷到的。那個女的,據說叫沈悅。"
照片里的沈悅笑得很得體。
顧言深也在笑,跟我認識的那個"窮男友"像是兩個人。
我把照片存了下來。
然后關掉了聊天框。
窗外開始下雪了。又是雪。
整個世界灰白一片。
我沒再看手機,一直到北京。
7
到北京站是晚上七點半。
拖著行李箱出站,冷風迎面過來。
跟**的冷不一樣。北方的冬天是干的,風割在臉上,眼睛一睜就酸。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朝陽,一居室。
推開門,燈是亮著的。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桌上放了一張紙條。
"歡迎來京,冰箱里備了點吃的,樓下有便利店,缺什么自己買。"
是北京這邊同事的字跡。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開始收拾東西。
打開行李箱的時候,看見角落有個小盒子。
萬國的表盒。
空的。
我拿起來,想起昨天站在雪里攥著它的感覺。
沉得很。
現在它空了,輕了。
我把空盒子丟進垃圾桶。
然后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床上看窗外。
北京的夜景跟**不一樣。燈多,路寬,遠處有幾座寫字樓還亮著。
一切都很陌生。
但我沒覺得不踏實。
陌生的東西好過熟悉到骨頭里,還被人當傻子。
手機震了。
周逸的消息。
"嫂子,老板今天把辦公室的杯子全摔了。你是不是跟他說什么了?"
又一條。
"嫂子,你在哪?老板讓我查你的地址。"
我看著屏幕,打了一行字。
"別叫我嫂子。告訴他,不用找了。"
發完,拉黑。
關燈,躺下。
北京的夜透過窗簾縫照進來,灰灰的。
我閉上眼。
腦子里浮出來的不是顧言深的臉,是那盤小餛飩。
我搟了一下午的皮,調了三種餡。
他吃了三個,說餡少,點了外賣。
那盤餛飩我一個人吃到第二天。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眼淚終于掉了。
不是因為還想他。
是因為我終于搞明白了,這一年我以為的兩個人一起扛,其實只有我一個人在冷。
8
"你就是林晚秋?"
周一早上,星辰創意三十六樓。
帶我的人叫蔣姐,四十出頭,寸頭,講話不拐彎。
"之前看過你的作品集,底子不錯。北京這邊節奏快,跟不跟得上?"
"跟得上。"
"那就好。明天進項目組,不懂就問。"
"謝謝蔣姐。"
她拍了拍我肩膀,轉身走了。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
桌面是一張默認壁紙,藍色的,干干凈凈。
跟**那臺電腦不一樣。
那臺電腦桌面是顧言深的照片,穿著我給他挑的打折外套,在公園長椅上吃冰棍。我拍的。
那張照片已經躺在**出租屋門口的垃圾袋里了。
走廊盡頭過來一個人。
蔣姐叫了一聲:"陸總。"
他停了一下,
精彩片段
書名:《得知窮男友是豪門繼承人后,我退掉八萬手表連夜拉黑》本書主角有林晚秋顧言深,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蘇淺憶兮”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有個窮男友,窮到合租房暖氣費都交不起。但他在萬國表柜臺前,盯著一塊月相腕表看了五十三秒。雖然他一再說不用,我還是吃了半年白粥配腐乳,在他生日那天把表買了下來。大雪天,我去他打工的餐廳想給他驚喜。卻看見他西裝革履坐在包間主位,服務員站了兩排。領班彎腰問他:"顧少,要不要叫您那位女朋友過來?"他端著紅酒杯,頭都沒抬。"不用,沈悅今晚到,別讓她撞上。"我捏著兜里那塊八萬的表,沒推門。轉身走進了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