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
我拿出手機，點開備份好的照片。
"這是陸承安拍的我。"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兩百多張。全是背影。每一張備注都是溫晚的小名。"
陸老爺子拿起手機。
翻了幾張。
臉沉了下來。
"承安，解釋。"
陸承安伸手要拿手機。
我擋住。
"你不是喜歡拍嗎？現在讓大家一起看看。"
陸母搶過手機，翻了幾下，手一抖。
"承安，這是真的？"
陸承安看著我。
"知夏，你聽我解釋。"
"我聽了三年。"
我看著他。
"你說我穿白裙好看，我穿了三年白裙。"
"你說我長發好看，我留了三年長發。"
"你說我素顏最好，我連口紅都很少涂。"
"你送我的每一件禮物，都是她當年喜歡的款式。"
陸承安臉上沒了從容。
"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為你像她，可后來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他張口。
沒有答案。
我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喜歡什么。"
"不知道我最怕什么。"
"不知道我生日那天為什么不吃蛋糕。"
"不知道我大學拿過什么獎。"
"甚至不知道我嫁給你之前，已經拒過陸氏的錄用。"
陸老爺子猛地看向我。
"你拒過陸氏？"
陸承安也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
我沒回答他。
"三年了，你只記得我像她。"
我拿起包。
"離婚協議明早送到。"
陸承安沖過來。
"許知夏，你站?。?
陸老爺子拐杖點地。
"讓她走。"
陸母喊："你離了陸家，還以為自己能過什么好日子？"
我回頭。
"陸**這個位置，誰稀罕誰坐。"
我走出老宅。
手機亮了。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這巴掌，打得漂亮。"
我看著屏幕。
"你是誰？"
對方回得很快。
"陸景珩。"
我停在臺階下。
陸景珩。
陸承安的大哥。
那個三年前從陸氏核心退下，離開江城養病的人。
我只在陸家的舊照片里見過他。
陸承安從不提他。
每次有人說起，陸承安都會換話題。
我回："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宋律師給的。"
"你認識宋律師？"
"他以前替我處理過事。"
我正要回。
他又發來一句。
"許知夏，陸家沒人配讓你低頭。"
我握著手機。
夜風很重。
我卻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我回到婚房時，陸承安坐在客廳。
燈沒開。
他抬頭看我。
"你去哪了？"
"和你無關。"
"我是你丈夫。"
"很快不是了。"
他站起來。
"你一定要這樣？"
"是。"
"就因為幾張照片？"
我笑出聲。
"幾張？"
"陸承安，你到現在還覺得這只是照片。"
他按住茶幾邊緣。
"我已經說了，一開始是像她，可我后來真的對你好。"
"你對誰好？"
我問他。
"對許知夏，還是對你腦子里的溫晚？"
他沉默。
我走向臥室。
他在身后說："你別去找陸景珩。"
我停下。
"你怕他？"
陸承安臉沉了。
"他不是好人。"
"那你是？"
他沒話說。
我關上門。
手機亮了。
陸景珩發來消息。
"睡了嗎？"
"沒有。"
"離婚協議我能幫你。"
"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看陸承安不順眼。"
我盯著那行字。
他又發。
"也因為你今晚沒有哭。"
我回："哭給誰看？"
"說得好。"
過了幾秒，他發來一條地址。
"明天下午三點，云庭咖啡。"
"見面？"
"你若愿意。"
我想了想。
"好。"
第二天。
我到云庭咖啡時，陸景珩已經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著深色西裝，腿上蓋著薄毯。
旁邊放著一根手杖。
他抬眼看我。
"許知夏。"
"陸景珩。"
他笑了笑。
"比視頻里更利落。"
我坐下。
"你找我，不只是為了夸我。"
"當然。"
他把一份文件推給我。
"陸承安昨天讓人聯系媒體，要把你塑造成貪圖陸家財產又無理取鬧的妻子。"
我翻開文件。
里面是幾張聊天截圖。
陸承安的助理在安排通稿。
我問："你怎么拿到的？"
陸景珩端起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