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發(fā)："晚晚，她剪頭發(fā)前，背影和你一模一樣。"
對(duì)方?jīng)]有回。
我把手機(jī)放回去。
天花板上有一條細(xì)縫。
我以前從沒注意過。
因?yàn)槲乙恢痹诳搓懗邪病?br>現(xiàn)在我不看了。
我翻身，給秦昭發(fā)消息。
"溫晚住哪？"
"南橋公寓，七號(hào)樓。"
"明天陪我去。"
"你確定？"
"確定。"
秦昭第二天把車停在南橋公寓樓下。
他看著我。
"知夏，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
"萬一她不是壞人呢？"
"那就更好。"
我推開車門。
"我不是去找她算賬，我是去把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來。"
四樓。
我敲門。
門開了。
溫晚穿著白色家居服，頭發(fā)隨意扎著。
她看到我，手指抓住門邊。
我說："你好，我是許知夏，陸承安的妻子。"
她半天才開口。
"你怎么會(huì)來？"
"他相機(jī)里有我的照片。"
她看著我。
我繼續(xù)說："兩百多張，每一張都叫晚晚。"
溫晚低下頭。
"對(duì)不起。"
"你不用道歉。"
我看著她。
"我只問你，陸承安找過你幾次？"
"三次。"
"哪三次？"
"第一次，他去我畫展。"
"第二次呢？"
"他到我工作室樓下，說想聊聊。"
"第三次？"
溫晚停了一下。
"昨天。"
我笑了。
"昨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前一天。"
溫晚看著我，眼圈紅了。
"我沒有見他。"
"他進(jìn)門了嗎？"
"沒有。"
"你趕他走了？"
"我讓保安送他離開。"
我點(diǎn)頭。
"謝謝。"
她愣了。
"你謝我？"
"謝你沒有配合他的荒唐。"
溫晚握著杯子。
"許知夏，我和他已經(jīng)過去了。"
"我知道。"
"我回江城，是因?yàn)楫嬂群灹诵录s，不是為了他。"
"我也知道。"
她看向我剪短的頭發(fā)。
"你不該為了他改自己。"
我說："不是為了他。"
她不懂。
我把門邊的包拎起來。
"我是為了讓我自己看清楚。"
走到門口時(shí)，我停下。
"溫晚。"
"嗯？"
"你還會(huì)和他在一起嗎？"
"不會(huì)。"
"為什么？"
"因?yàn)樗麤]愛過我，他只是愛當(dāng)年追不到的自己。"
我笑了。
"這句話，我會(huì)記住。"
我從南橋公寓出來。
秦昭問："去哪？"
"陸家老宅。"
他皺眉。
"今天陸家家宴。"
"我知道。"
"你要當(dāng)眾撕開？"
我拿出口紅，對(duì)著小鏡子涂上。
鮮紅。
陸承安從前說我不適合濃妝。
現(xiàn)在想想，他只是不喜歡我不像溫晚。
我說："今天不撕，以后就要被他們撕。"
車停在陸家老宅門口。
我下車。
宴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人。
陸承安站在人群中，看到我，先是一怔。
"你怎么來了？"
"家宴，我不能來？"
"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
"好了。"
我挽住他的手臂。
他看著我的短發(fā)和紅唇。
"你今天很不一樣。"
"不喜歡？"
他壓低聲。
"別鬧。"
我抬頭看他。
"陸承安，我還什么都沒說。"
他皺眉。
我跟他一起走進(jìn)去。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
陸母坐在旁邊。
陸家親戚看見我，紛紛笑著招呼。
"知夏來了。"
"頭發(fā)剪了？"
"二少奶奶今天真有氣場(chǎng)。"
陸母看了我一眼。
"女人結(jié)了婚，還是溫順些好。"
我坐下。
"媽，我今天正好不想溫順。"
陸母一愣。
陸承**了我一下。
"知夏。"
我端起杯子。
席間，陸老爺子問："承安，你們結(jié)婚三年了，孩子的事怎么安排？"
陸承安笑著說："快了。"
陸母也笑。
"知夏身體好，明年抱孫子沒問題。"
我放下杯子。
"爺爺，我有話說。"
陸承安臉一沉。
"回去再說。"
我看向陸老爺子。
"我要和陸承安離婚。"
宴廳靜了。
陸承安站起來。
"你說什么？"
"我要離婚。"
陸母拍桌。
"許知夏，你瘋了？"
"我很清醒。"
我站起身。
"我不想再給別人當(dāng)影子。"
陸承安盯著我。
"你別胡說。"
"溫晚。"
我說出這個(gè)名字時(shí)，他整個(gè)人頓了一下。
陸母看向他。
"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