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他被我看得渾身發(fā)毛,下意識地抓緊了小熊玩具,身體不住地往后縮。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終于開口了,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提前回來,你告訴我,你剛才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明天你就得滾,誰滾。
你口中那個爸爸,又是誰。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jìn)他的心里。他的臉色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我,我,他支支吾吾,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們兩個人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錯。
我伸手打開了床頭的臺燈。橘**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他那張寫滿慌亂的臉。我走到書桌前,拉開他的書包,從里面掉出一個粉色的日記本。我的動作很慢。日記本掉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沈知意。你要干什么。顧嘉樹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甚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聽我解釋。我剛才是在說夢話。對,我是在說夢話。我夢到,我夢到學(xué)校里演話劇,我演壞人,所以才那么說的。
這個解釋,拙劣得可笑。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說夢話。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冷笑。顧嘉樹,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見過誰家說夢話,說得那么清晰,那么有邏輯。
你見過誰家說夢話,還帶著那種,那種惡毒的語氣。
我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冰冷。他的身體狠狠一顫,抓著我胳膊的手,也無力地松開了。他知道,這個謊言,騙不了我。眼淚,瞬間從他的眼眶里涌了出來,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后媽,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他開始哭了,哭得淚眼婆娑。要是放在以前,看到他掉一滴眼淚,我都會心疼得不行。可是現(xiàn)在,我看著防備全無的他的眼淚,只覺得無比的惡心和諷刺。
原諒你。我冷笑一聲,原諒你什么。原諒你在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的時候,在你的日記本里,密謀著怎么把我送進(jìn)精神病院。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再次刺向他。他哭得更兇了,身體軟軟地癱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泣不成聲。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只有一次,就這一次,是爸爸讓我寫的,我沒拗過他,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了。
他仰著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試圖用我們過去的情分來打動我。可是,晚了。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我們之間的一切,就已經(jīng)碎了。我面無表情地將我的腿從他的懷里抽了出來。顧嘉樹,收起你那套吧。我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臟。這一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他的哭聲戛腦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沒有再理會他,撿起地上的日記本,抱起那只小熊玩具,走出了這個房間。
我剛走出房門,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就開了。
顧承安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杯溫水。他看見我,臉上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他招牌式的溫和笑容掩蓋了過去。
知意,今晚不是有家長會嗎,怎么這時候回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我走來,目光落在我和我手里的小熊玩具上。
我把粉色的日記本遞到他面前。
你兒子寫的,你看看。
顧承安接過日記本,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但他依然維持著鎮(zhèn)定,摟住我的肩膀往主臥走。
知意,嘉樹還小,小孩子胡言亂語的,你別往心里去。最近你太累了,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有些神經(jīng)過敏。
我推開他的手,站定在走廊中間。
神經(jīng)過敏。顧承安,這上面寫著,明天醫(yī)生會來把我?guī)ё摺D膩淼尼t(yī)生。帶我去哪。
顧承安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包容。
你最近經(jīng)常失眠,脾氣也有些急躁。我只是聯(lián)系了一家療養(yǎng)院的專家,想讓他們來家里給你做個心理疏導(dǎo)。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我冷笑。為了我好,需要瞞著我。為了我好,需要讓八歲的孩子在日記里寫,只要把我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聽燭書鋪”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偷看繼子日記,全家竟密謀害我進(jìn)精神病院》,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沈知意顧嘉樹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車停進(jìn)地下車庫時,儀表盤上的時間剛過九點。樓上那盞燈還亮著。今晚家長會臨時取消,我提前回了家,整整兩個小時。我沒有告訴顧承安。他是北城有名的律師,待人周到,做事體面,連我媽去世前都說,我二婚能遇見這樣的人,是福氣。我也這么以為。結(jié)婚兩年,我替他照顧八歲的兒子顧嘉樹,替他打理家里,替他應(yīng)付顧家那些挑剔的親戚。我不是沒有委屈。只是我總想著,孩子還小,男人也忙,日子總能慢慢過熱。推開家門時,客廳里只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