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把事鬧難看。”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
“已經夠難看了。”
他壓低嗓子。
“你想要鐲子，我明天給你拿回來。”
“現在。”
“佳宜在直播。”
我笑了一下。
“你還挺疼她。”
他臉一沉。
“你陰陽誰？你要是有佳宜一半會來事，我至于在外面找人幫忙？”
馬秀芬拍大腿。
“就是！佳宜懂事，還會帶流量。你呢？守著破藥罐子，整天給廷安添堵。”
我轉身進屋，開始收證。
視頻錄屏。
直播截圖。
鐲子照片。
舊盒子照片。
還有馬秀芬剛才那句話。
邵廷安在門外踹了一腳門。
“駱清禾，你別逼我。”
我把文件傳給孟知遙。
她回得很快。
“清禾，從今天起，別單獨跟他們待太久。”
我看著這行字。
門外，馬秀芬還在罵。
“一只死人鐲子，她還當**子了！”
我把錄音保存，文件名改成：亡母遺物被侵占。
4
邵廷安逼我簽藥膳鋪授權書那天，公公邵德海也下場了。
他平時話少。家里吵翻天，他都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可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得罪任何一邊。
這次他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喘。
“清禾，爸身體不好，受不了你們天天吵。”
馬秀芬立刻哭。
“你看見沒？你把**氣成什么樣了？”
我看著邵德海。
“要不要叫救護車？”
邵德海擺手。
“不用。你把字簽了，家里安生，我這口氣就順了。”
我盯著他。
原來病也能當印章用。
邵廷安把合同攤開。
“簽吧。我上午約了財務。”
“公章在鋪子。”
“那現在去拿。”
“鑰匙在店里值班阿姨那。”
他擰眉。
“你耍我？”
我把筆拿起來，停在簽名處。
“我先看看條款。”
馬秀芬沖上來搶筆。
“看什么看！一家人還害你？”
我問：“那你急什么？”
她噎住。
邵廷安壓著火。
“清禾，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簽，我以后對你好點。你不簽，咱倆真沒意思了。”
“怎么對我好？”
“等我這次中了獎，給你買套房。”
“寫我名？”
“夫妻還分這么清？”
我把筆放下。
“那就別簽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疼得皺了下眉。
馬秀芬在旁邊喊：“廷安，按著她簽！她就是被**教壞了，女人有錢就不把夫家當家！”
我抬起另一只手，按下手機側鍵。
錄音繼續走。
邵德海睜開眼。
“秀芬，別把話講太難聽。”
“我哪里難聽？我講的是實話！”
邵廷安松開我，改成哄。
“清禾，你別鬧了。現在市場不好，我公司要做流水。鋪子還是你管，我不碰。”
“不碰為什么接你賬戶？”
“方便！”
“方便誰？”
他咬牙。
“方便這個家！”
我拿起合同。
“我去店里拿公章，順便問問會計。”
他立刻跟上。
“我陪你。”
“你客戶不直播了？”
他腳步一頓。
我看著他。
“苗佳宜不等你？”
馬秀芬尖著嗓子罵：“你別拿佳宜撒氣！人家比你懂事多了！”
邵廷安回頭吼：“媽，你閉嘴！”
他越急，我越清楚。
我出了門。
沒去鋪子。
直接打車到銀行，把公章、租賃合同、營業執照副本、我媽留下的房本復印件，全放進保險柜。
然后去做了全身體檢。
孟知遙陪我去調保險記錄。
柜臺工作人員查完，抬頭問我：“駱女士，您確認之前沒**過兩份意外險？”
我手指收緊。
“保額多少？”
“合計八百萬。”
孟知遙看了我一眼。
工作人員核對完系統信息，抬頭看我。
“投保***登記的是您丈夫，邵廷安。”
我問：“簽名呢？”
她把電子件轉過屏幕。
上面“駱清禾”三個字，歪歪扭扭。
根本不是我寫的。
我還沒開口，工作人員又補了一句。
“緊急***手機號，尾號是苗佳宜名下號碼。”
我低頭看著那份保單。
胃里空得發疼。
比許愿更臟的，是他早給我的命標好了價格。
5
我查到保險單那晚，邵廷安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公章拿到沒？”
“你別裝死。”
“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