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民宿老板阿姨給我推薦了一個草原一日游的團，說價格不貴，還能騎馬。
我報了名，大巴車在民宿門口接人，車上都是來旅游的散客，有情侶，有閨蜜，有獨自旅行的背包客。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去，草地在眼前鋪展開來，綠得像一塊無邊無際的地毯。
手機又震了。
宋敬則發了一條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沒睡好：“思喬，你別不理我。我跟你說個事，清夢說**媽生病了，她得提前回去，等會兒就飛走了。三亞就剩我一個人了，你要是愿意，我現在買票去內蒙找你？”
梁清夢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反應過來。
梁清夢這一招玩得真漂亮。
她知道宋敬則開始慌了，知道我的離開讓宋敬則產生了愧疚，所以她主動退場，不是真的退，是以退為進。
**媽生病？
高三那年家長會，梁清夢的媽媽精神抖擻地在臺上講了十分鐘“如何培養孩子的領導力”，那嗓門把整個禮堂都震了三震。
這樣的母親，會突然生病？
就算是真的，以梁清夢的性格，她會第一時間發朋友圈求安慰，配一張醫院的照片，文案寫著“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讓全班同學來點贊評論。
可她什么都沒發。
所以她在撒謊。
4
但我沒有拆穿的打算。
我不想再參與他們的游戲了。
我打了個字過去：“不用。你回去吧。”
宋敬則的語音又來了，語氣里帶了一點委屈：“你到底想怎樣？我都說了清夢不是故意的，她人也走了，你還要我怎么做？”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
他在陪梁清夢逛商場，說“你多喝點熱水，我等會兒過來”。
我等了三個小時，他沒來。
后來我才知道，梁清夢看中了一條圍巾，糾結了很久要不要買，他一直在旁邊陪著、出主意、提包。
等他終于想起我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掛完點滴了。
我想讓他做的事，從來都不難。
只是他從來沒做過。
我關掉手機，把頭靠在車窗上。
大巴車駛入草原，風從車窗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遠處的天邊，有一群鳥飛過，排**字形，往北飛。
司機放了一首草原的歌，馬頭琴的聲音悠揚又蒼涼。
車上有人開始拍照，有人開始驚嘆，前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轉過頭來，笑著對我說：“你看那邊，好美啊！”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望不到盡頭的草原，風一吹，草浪翻涌，像綠色的海。
真的很美。
“是啊，”我說，“好美。”
馬尾辮姑娘叫蘇婷，比我大一歲，是高考完跟閨蜜一起來的。
她閨蜜臨時肚子疼沒來，她就一個人參了團。
聽說我也是一個人，她眼睛一亮：“那咱倆搭個伴唄！”
我答應了。
蘇婷是個話**，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告訴我她考的是文科，志愿填了北京的學校，想去學新聞。
她還說她前男友特別渣，高考前劈腿被發現了，她直接把他的書從四樓扔了下去。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沖動了？”她問。
“沒有，”我說，“我覺得你做得對。”
蘇婷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就知道跟你能聊得來！”
我們騎馬、拍照、在**包里吃手把肉。
蘇婷給我拍了好多照片，她學過攝影，構圖特別好。
照片里的我騎在馬上，風吹起頭發，背后是藍天白云和一望無際的草原。
我選了最好的一張發朋友圈，配文是三個字：“挺好的。”
沒有定位，沒有長篇大論，就三個字。
但我知道宋敬則會看到。
果然，不到五分鐘，他的消息就來了。
“你在騎馬？安全嗎？有沒有人帶著？”
我沒回。
又來一條：“思喬，你穿裙子騎馬？會**的。”
沒回。
第三條：“照片很好看，不過你以前不太發朋友圈的。”
我還是沒回。
**條語音，他的聲音有點沉：“你在跟誰一起？照片誰拍的？”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快意，夾雜著苦澀。
宋敬則，你現在知道問了？
以前你和梁清夢單獨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