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我和男友打算出發去三亞旅游，卻在機場發現。
我的機票目的地是內**。
而他與青梅竹**班花航班才是飛往三亞，且座位相連。
班花立刻含淚解釋：“是敬則哥讓我幫忙訂票的，都怪我迷糊，把我和你的目的地選反了……”
男友聞言轉身溫聲安慰她，將我晾在一旁。
我看著眼前這對默契的身影，忽然覺得他們才該是同行的人。
于是我收起機票，轉身登上飛往內**的航班。
你們去旅游吧。
這個男朋友，我不要了。
后來得知真相的男友哭著求我原諒，但已經晚了。
1
登機口的廣播正在催促旅客登機，我捏著那張印著“呼和浩特”的機票，指節泛白。
身后傳來宋敬則的聲音。
“清夢，別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梁清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同學會不會生氣啊？”
宋敬則笑了一聲：“思喬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遍了。
高一那年，梁清夢“不小心”把我的作業本扔進了垃圾桶，宋敬則說你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高二那年，梁清夢“無意間”把我的校服潑上了紅墨水，宋敬則說你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高三那年，梁清夢“手滑”把我寫給宋敬則的情書發到了班級群，全班都看到了我那些笨拙又真誠的字句，宋敬則說你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對，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所以我忍了三年。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登機口。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宋敬則的聲音：“思喬，你去哪？登機口在這邊。”
他終于注意到我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我轉過身，隔著人群看向他。
宋敬則站在那，個子很高，穿著一件黑色T恤，五官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會記住的好看。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梁清夢微紅著眼眶，咬著下唇，像只受驚的兔子。
多般配啊。
“我去內**。”
我晃了晃手里的機票，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宋敬則皺了皺眉，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的手腕：“別鬧了，清夢已經道過歉了，你先跟我們上飛機，到三亞再想辦法改簽。”
別鬧了。
又是這三個字。
好像每一次梁清夢做了什么，我的反應永遠是在“鬧”。
他的世界里，梁清夢是無辜的、迷糊的、需要被保護的，而我是小氣的、不懂事的、需要被安撫的。
我看著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我說，“你們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我過去也不太方便。”
梁清夢這時候走上前來，伸手抓住我的袖子：“沈同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跟敬則哥生氣，我……我這就去改簽，我去內**，你跟他去三亞好不好？”
說得真好聽。
可她沒有動。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閃而過的光，不是淚光，是得意。
她在等我說“沒關系”。
她賭我一定會像過去三年一樣，咬著牙說沒關系，然后繼續當那個“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不用了，”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我正好想去內**看看草原。”
梁清夢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她轉頭看向宋敬則，眼神里寫滿了“你看她在為難我”。
宋敬則果然不負她所望，臉色沉了下來：“沈思喬，你到底想怎樣？清夢都道歉了，你非要這樣鬧得大家都難堪？”
“宋敬則，”我說，“你記得去年我生日嗎？”
他皺眉：“現在說這個干什么？”
“你答應陪我看電影，結果清夢一個電話說她心情不好，你就走了。”我繼續說，“前年運動會，我跑八百米摔了，你站在看臺上給清夢遞水，都沒看我一眼。大前年——”
“夠了。”宋敬則打斷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那些事跟今天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我說，“因為從今天起，你再也不用擔心我鬧了。”
2
我轉身走向登機口，把機票遞給地勤人員。
身后宋敬則的聲音帶了一點急切：“沈思喬，你給我站住！”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