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后山的風就開始割臉了。靈田里的靈植進了休眠期，澆水的活少了大半，秦墨每天騰出更多時間修煉。煉氣四層的靈氣在丹田里穩住了，他開始往第五層走。殘劍上的功法沒有瓶頸說明，只有一條注釋——“寂滅劍胎每激活一次，突破一重。”。不是他突破功法才激**質，是體質激活了他才能突破。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秦墨把這個問題先放一邊，專心運轉靈氣。，他又去了一趟青州城。，是去賣東西。蕭衍留下的丹藥里有三瓶他用不上的——兩瓶筑基丹，一瓶凝靈散。筑基丹是筑基境用的，他現在煉氣四層，等到筑基至少還要一兩年；凝靈散是療傷藥，他有殘劍護體，暫時用不著。這三瓶丹藥放在地窖里落灰，不如換成能用的東西。，塞好瓶塞，用粗布包了，天不亮就出發。到青州城的時候才辰時，東市的鋪子剛剛開張。。不是不信任**，是不想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蕭衍留下的人脈是蕭衍的，他要用，但不能依賴。，巷子里有一家收售丹藥的鋪子，叫“濟丹堂”。門面不大，但在青州城開了二十多年，口碑不差。秦墨之前蹲過這家的點，知道收丹藥的二師父姓陳，不壓價，不收來歷不明的大貨，但小宗交易不怎么過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收丹還是賣丹？賣。”，解開，三個瓷瓶排開。，先看了他一眼。十二三歲的少年，穿半舊青衫，臉上干凈，不像散修，也不像宗門弟子——宗門弟子不會自己來賣丹藥。，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成色中上，丹紋清晰，不是新手煉的。
“哪來的？”
“家傳。”
陳二師父沒再問。把三瓶丹藥都驗了一遍，撥了撥算盤。
“筑基丹一瓶十二粒，成色中上，市價一粒十五塊中品靈石，我一瓶給你一百六十。兩瓶三百二。凝靈散成色沒問題，八十。一共四百塊中品靈石。”
秦墨沒還價。這個價格比市價低了一成左右，但濟丹堂不收手續費，相當于平價。他點了一下頭。
陳二師父從柜臺底下數出四十塊上品靈石——四百塊中品折四十塊上品，遞過來。秦墨接過，放進懷里貼身的口袋里，把空瓷瓶收好，出了門。
他沒走正街，拐進岔巷，七拐八拐從另一條路出了東市。
確定沒人跟，才放慢腳步。
四十塊上品靈石。在外門弟子眼里是天文數字，在青州城算不上什么，但夠他買需要的東西了。
秦墨去了城西的鐵匠鋪。
不是打兵器，是買一套煉丹的工具。青木宗的丹房不對煉氣弟子開放，他之前在后山偷偷煉丹用的是從廚房偷來的瓦罐，炸了三次爐，瓦罐碎了四次。需要一個正經的丹爐，越小越好，方便藏。
鐵匠鋪的師父姓周，打了一輩子農具和修士用的低階法器。秦墨畫了個圖給他——巴掌大的丹爐，三足，帶蓋，爐壁要厚。周師父看了一眼圖紙，抬頭看了看他。
“你是煉丹師？”
“不是。學著玩的。”
周師父沒再問，報價十五塊中品靈石。秦墨付了五塊定金，約定半個月后來取。
從鐵匠鋪出來，秦墨又去了一趟坊市的舊書攤，淘了三本煉丹入門的手抄本。不是正規的丹方，是散修煉丹師留下的筆記，字跡潦草，錯漏不少，但里面的經驗和竅門比宗門丹藥課上講的實用。
回到青木宗的時候天快黑了。秦墨**進去，把丹爐定金收據和手抄本藏好，去靈田看了一眼——靈植休眠期不需要天天澆水，但隔兩天要檢查土壤濕度。他在田埂上蹲了一會兒，摸了摸土，濕度夠。
回去的路上，他在竹林邊看到了趙猛。
不是偶遇。趙猛站在他必經之路上，身后兩個人，跟上次一樣。
秦墨停下來，隔著十幾步看他。
“你去哪了？”趙猛問。
“采藥。”
“采什么藥？”
秦墨從背后抽出一把草藥，舉了舉。他在回來的路上確實采了一把，防的就是這個。
趙猛走過來，把那把草藥撥了撥，沒發現什么不對。但他沒走，站在秦墨面前，比他高半個頭，俯視著他。
“你最近很忙啊。”趙猛說，“靈田的活干完了就往外跑，晚上也不怎么在雜役房。你以為沒人看見？”
秦墨沒說話。
“有人看見你去后山藥廬了。”趙猛的聲音壓低了一點，“跟誰見面？”
秦墨心里動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藥廬那次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趙猛現在才提，說明他之前不確定，現在也只是試探。
“我自己去的。”秦墨說，“采藥。”
“采藥去藥廬？”
“藥廬后面有一片野生的茯苓，我采了拿去賣。”
趙猛盯著他看了幾息，沒找到破綻。他退后一步，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決定要不要繼續問。
“你知道后山禁地的事嗎？”他忽然換了個話題。
秦墨搖頭。
“有人進去了。禁地里的東西被動過。”趙猛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秦墨的臉，“長老在查。查到了，不管是誰，逐出宗門。”
秦墨的表情沒變。不是裝的，是他真的沒什么好怕的。殘劍在他床板底下，禁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唯一見過他的虛影不是人能查到的。
趙猛沒等到他想要的表情，有點失望，又有點惱。
“你不怕？”
“我沒進過禁地。”秦墨說，“我一個煉氣四層，進禁地找死？”
趙猛的眼睛瞇了一下。他聽到的不是“煉氣四層”四個字，是秦墨的語氣——太穩了。一個外門廢物，面對筑基修士的盤問，語氣比他還穩。
這不正常。
但他沒有理由發作。秦墨的回答滴水不漏，他當眾動手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行。你最好真沒進去過。”趙猛轉身走了，兩個隨從跟上去。
秦墨站在原地，等他們走遠了，才繼續往回走。
他的步子還是那個頻率，不快不慢。呼吸也沒有變。但腦子里在飛速轉——趙猛知道有人進了禁地，知道被動過。是誰告訴他的？禁地的事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有權限查，趙猛的爺爺是內門長老，消息可能是從他爺爺那里來的。
問題是，長老為什么會查這件事？青木宗后山禁地荒廢了幾十年，里面的東西沒人動得了，誰突然想起來去查？
除非有人告訴他們有人進去了。
秦墨想到了蘇然。
不是懷疑蘇然告密。是蘇然消失得太干凈了，像有人替他掃除了所有痕跡。能在外門名冊上抹掉一個人，能讓所有人忘記他存在過，這不是一個散修能做到的。
蘇然背后還有人。
秦墨回到雜役房，關好門，把殘劍從床板底下抽出來。
劍身的溫熱隔著布料傳進掌心，安靜，不催他。
“你上一任主人，”秦墨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到底是誰？”
殘劍沒有回答。
但劍身上那片之前露出來的鐵灰色，好像又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