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重生，鬼上身------------------------------------------，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窗外是異世界特有的明亮陽光。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被子被掖得整整齊齊。——這里是哪里？：王都、獵腸者、萊因哈特、贓物庫的崩塌……還有那只擋在他身前的鯊魚玩偶。“紗亞久！”，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姆……”。昴低頭一看，藍(lán)白色的鯊魚玩偶正趴在他枕邊，蜷成一團(tuán)，頭頂?shù)乃{(lán)色寶石在陽光下微微發(fā)亮。它的眼睛還閉著，前鰭無意識地搭在昴的枕頭上，看起來睡得很沉。，沒忍心叫醒它。。銀發(fā)紫瞳的少女探進(jìn)半個身子，看見昴已經(jīng)坐起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愛蜜莉雅……”昴下意識地念出她的名字，然后意識到自己還沒道謝，“謝謝你救我。這里是？羅茲瓦爾宅邸。我的——不，羅茲瓦爾大人的宅邸。”愛蜜莉雅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只灰色小貓，“帕克幫你處理了外傷，但內(nèi)傷還需要時間恢復(fù)。你先好好休息。”，打著哈欠說：“小子，你欠我一個人情。好好養(yǎng)傷，別亂動。”。這時，枕邊的紗亞久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486……別吵……”，又沒了聲音。
愛蜜莉雅看了一眼那只鯊魚玩偶，嘴角微微上揚(yáng)：“它很擔(dān)心你。你昏迷的時候，它一直趴在你手邊，誰也不讓靠近。”
昴心里一暖，伸手輕輕揉了揉紗亞久的腦袋。它沒有醒，但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接下來的日子，昴在宅邸里開始了“打工”生活。
羅茲瓦爾·L·梅札斯——這座宅邸的主人，一個化著夸張小丑妝、說話音調(diào)忽高忽低的男人——同意讓昴在這里工作作為報(bào)恩。昴也因此認(rèn)識了雙胞胎女仆：粉發(fā)的拉姆和藍(lán)發(fā)的雷姆。
拉姆說話帶刺，但做事利落；雷姆沉默寡言，眼神里總帶著一絲疏離。
“你就是那個被愛蜜莉雅大人撿回來的？”拉姆上下打量著昴，“看起來不怎么樣。”
“多謝夸獎。”昴翻了個白眼。
第一天的打掃工作，昴就手忙腳亂。
他拿著掃帚不知道從何下手，拖地的水桶被他踢翻兩次，擦窗戶時差點(diǎn)從梯子上摔下來。紗亞久跟在他身后，輪子吱呀吱呀地轉(zhuǎn)，看著他的狼狽樣，忍不住開口：
“486，你是不是……生活經(jīng)驗(yàn)不太夠啊？”
“閉嘴。”昴蹲在地上擦水漬，滿臉通紅。
紗亞久嘆了口氣，前鰭拍了拍地面：“算了，我?guī)湍恪！?br>它低下頭顱，頭頂?shù)乃{(lán)色寶石微微發(fā)光。
“利貝爾騎士。”
光芒閃過，銀甲騎士從光中走出。他一人高，手持長劍與盾牌，面甲下的目光沉穩(wěn)如鐵。利貝爾騎士接過昴手中的拖把，開始以驚人的效率清潔地板——每一個動作都精準(zhǔn)無比，不浪費(fèi)一滴水，不留下一絲灰塵。
昴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不早說？！”
“你又沒問。”紗亞久理直氣壯。
拉姆從走廊經(jīng)過，看了一眼正在高效工作的利貝爾騎士，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發(fā)呆的昴，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
“你連召喚物都不如。”
“……扎心了。”
紗亞久把臉埋進(jìn)前鰭里，笑得渾身發(fā)抖。
幾天后，昴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昂提議讓蕾姆帶他去**姆村轉(zhuǎn)轉(zhuǎn)，算是“熟悉環(huán)境”。
紗亞久當(dāng)然也跟著去了。
村子不大，但很熱鬧。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打鬧，大人們在田里勞作，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蕾姆去買東西了，讓486在這呆著，486無所事事，只能和這里的孩子們一起玩鬧
不過486是那種很招孩子喜歡的體質(zhì)，沒過一會兒就變成了孩子頭
孩子們很快注意到了紗亞久。
“哇！會說話的鯊魚！”一個小女孩蹲下來，好奇地戳了戳紗亞久的鰭。
“好可愛！它還會動！它的眼睛是藍(lán)色的！”
紗亞久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有點(diǎn)慌張，但很快就和他們玩在了一起。它帶著孩子們在草地上繞圈，輪子卷起一片片草屑，笑聲傳遍了整個空地。
昴看著紗亞久，忍不住笑了出來。
“紗亞久，你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閉嘴！我才不是小孩子！”紗亞久在遠(yuǎn)處喊道，聲音里卻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就在這時，一只小狗跑了過來。
它不大，毛茸茸的，看起來像是村子里的流浪狗。孩子們都認(rèn)識它，紛紛伸手去摸。小狗搖著尾巴，在人群里鉆來鉆去，最后跑到昴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
“喲，小家伙。”昴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狗發(fā)出舒服的嗚嗚聲，卻又趁昂不注意的時候，咬住了昂的手指。
把昂疼的哇哇叫
紗亞久也湊過來，和小狗玩鬧了一會兒。小狗追著它的輪子跑，紗亞久在前面逃，一狗一鯊繞著村子跑了好幾圈。
但紗亞久并沒有被小狗咬到。它雖然和狗玩得很近，但每次小狗張嘴想要咬它的鰭時，它都會靈巧地躲開。
“紗亞久，你倒是挺靈活的。”昴說。
“那當(dāng)然。”紗亞久得意地挺了挺胸。
傍晚回到宅邸，昴和愛蜜莉雅在院子里散步。
夕陽***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愛蜜莉雅走在前面的石板路上，昴跟在旁邊，紗亞久因?yàn)樘崆盎胤块g睡覺去了。
“昴。”愛蜜莉雅忽然停下腳步。
“嗯？”
“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做了很多事。”
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算什么。我還欠你一條命呢。”
“你不欠我什么。”愛蜜莉雅轉(zhuǎn)過身，紫色的眼眸看著他，“你幫了我很多。我是想……表達(dá)感謝。”
昴的心跳又加速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但腦子一片空白。
“那……那就當(dāng)作……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吧。”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愛蜜莉雅看了他一會兒，輕輕笑了。
“嗯。朋友。”
兩個人并肩站在暮色里，誰也沒有再說話。但昴覺得，這樣就夠了。
夜里，昴回到房間。紗亞久已經(jīng)在他枕邊睡著了，前鰭抱著他的一角被子，寶石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昴輕手輕腳地躺下，看著天花板。
這幾天過得不錯。雷姆和拉姆雖然冷淡，但并沒有惡意；羅茲瓦爾雖然古怪，但對愛蜜莉雅很照顧；帕克雖然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每次都會認(rèn)真回答他的問題。
這里……像是第二個家。
昴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xiāng)。
他不知道的是，在睡夢中，他的身體正在發(fā)生某種變化。
詛咒像無形的藤蔓，從他被小狗咬過的手背蔓延開來，沿著血管爬向心臟。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xiàn)，但他渾然不覺。
枕邊的紗亞久忽然睜開了眼睛。
它感覺到了什么。
不對。
有什么東西不對。
紗亞久猛地坐起來，前鰭拍打著昴的臉頰。
“486！486！醒醒！”
昴沒有反應(yīng)。他的呼吸變得很淺，臉色發(fā)青，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紫色。
“486！”紗亞久慌了，它拼命推著昴的額頭，輪子在被子上打滑，“快醒醒！求你了！”
但昴的詛咒已經(jīng)發(fā)作了。
他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徹底安靜下來。
呼吸停止了。
紗亞久呆呆地站在他胸口，前鰭還搭在他的臉上。它的藍(lán)色眼睛里倒映著昴蒼白的面容，淚水一顆一顆掉下來。
“486……”
沒有人回答。
月光照進(jìn)窗戶，照在昴的臉上，照在紗亞久顫抖的身體上。
那只鯊魚玩偶趴在昴的胸口，把臉埋進(jìn)他的衣領(lǐng)里，無聲地哭了很久。
然后，世界消失了
———
昴猛地睜開眼睛。
——陽光刺眼。
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光線，然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在床上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喲西！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把被子一掀，雙腳落地，雙手叉腰，面向窗戶，中二病發(fā)作似的喊了一句：
“今天也是被命運(yùn)選中之人——菜月昴，閃亮登場！”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
紗亞久還趴在他的床邊睡覺。
拉姆和雷姆正站在他的床邊。
面無表情。
一個端著餐盤。一個抱著換洗的衣物。
空氣凝固了。
“……呃。”
昴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那個中二的姿勢，雙手叉腰，下巴微抬，像一只被定格在舞臺上的木偶。
拉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如白開水：“早安。早餐送來了。”
雷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比***還冷：“衣服放在這里了。請自便。”
昴緩緩地收回雙手，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介于“想死”和“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之間的扭曲表情。
“……剛才那個，是我在練習(xí)……某種……異世界特有的晨間體操。”
“是嗎。”拉姆把餐盤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雷姆把衣服疊好放在椅子上，也跟著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昴聽見走廊里傳來拉姆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他聽見：
“雷姆，剛才那個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嗯。”
昴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悶聲哀嚎：“社——死——了——”
但很快，他的哀嚎停止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對勁。
他的手背上沒有傷口。那些做活時留下的傷口，被小狗咬開的傷痕，雖然有治療魔法的作用，但應(yīng)該還會留下疤痕才對。
可是沒有。
干干凈凈。
“這不可能……魔法的治療再厲害，也不可能讓疤痕完全消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門口的椅子。椅子上疊放著一套陌生的衣服——不是他之前穿過的那套運(yùn)動服，而是異世界風(fēng)格的襯衫和長褲。
雷姆說“衣服放在這里了”。她沒有問他“你是不是又弄臟了”或者“這是你之前洗好的那套”。
她就像在給一個第一次住進(jìn)來的客人放衣服一樣。
昴的心跳加快了。
他穿上那套衣服，推開門，來到走廊。拉姆正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撣灰塵，看見他出來，微微點(diǎn)頭。
“早餐請盡快。涼了不好吃。”
“拉姆。”昴叫住她，“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記得……我之前住在這里嗎？”
拉姆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
“你是愛蜜莉雅大人昨天帶回來的。”她頓了頓，“之前？我們沒有見過你。”
昴站在原地，感覺血液在一瞬間變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傷疤。
“我……又死了一次。”
死亡回歸。
他的身體回到了更早之前的某個時間點(diǎn)——愛蜜莉雅剛把他帶回宅邸的那一天。拉姆和雷姆不認(rèn)識他，手上的傷疤也消失了。
昴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拉姆。雷姆在哪里？”
“廚房。準(zhǔn)備食材。”
“我去找她。”
昴快步穿過走廊，下樓梯，來到一樓的廚房。雷姆正蹲在地上，把土豆一個個放進(jìn)籃子里，動作專注而安靜。
“雷姆。”
雷姆抬起頭，藍(lán)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什么事？”
“你——之前認(rèn)識我嗎？”
“不認(rèn)識。”雷姆的回答干脆利落，“你是愛蜜莉雅大人昨天帶回來的人。我只知道這些。”
昴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轉(zhuǎn)身走回房間，路過大廳的時候，看見紗亞久正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紗亞久睜開一只眼睛看他。
“486，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昴走過去，蹲下來，和紗亞久平視。
“紗亞久。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紗亞久歪了歪頭，藍(lán)色的眼睛里滿是困惑。
“不對勁？沒有啊。我睡得很好。你呢？昨晚做噩夢了？”
“嗯。做了個很長的噩夢。”昴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揉了揉紗亞久的腦袋。
紗亞久沒再追問，但它看著昴的背影，總覺得今天早上，486好像……比平時沉默了一點(diǎn)。
窗臺上的藍(lán)白色鯊魚玩偶，默默地記下了這個細(xì)節(jié)。
接下來的故事和之前一樣，486依舊選擇留在羅茲瓦爾的宅邸內(nèi)工作，只是因?yàn)椴恢雷约核劳龅脑颍m然做的比之前順暢，可486仍然感到憂心忡忡。
紗亞久湊過來，小聲問：“486，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昴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紗亞久還是看出來了。
“沒事。只是有點(diǎn)累。”
紗亞久沒有追問，但它一整天都跟在昴身后，藍(lán)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帶著說不清的擔(dān)憂。
幾天后，昴和雷姆一起去**姆村采購物資。
紗亞久跟在昴腳邊，輪子吱呀吱呀地轉(zhuǎn)。這一次，它沒有和孩子們玩得太近，而是緊貼著昴，寸步不離。
“紗亞久，你不去和他們玩？”昴低頭問。
“不想去。”紗亞久干脆地回答。
昴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采購?fù)局校侵恍」酚殖霈F(xiàn)了。它搖著尾巴跑過來，蹭了蹭昴的腳踝，他蹲下來，摸了摸小狗的頭。
小狗舔了舔486，依舊咬了昂的手指，把486疼得哇哇叫。
然后轉(zhuǎn)向紗亞久，追著它的輪子跑。
紗亞久這次沒有躲開。它和小狗玩鬧了一會兒，小狗張開嘴，輕輕地咬了一下紗亞久的前鰭——沒有破皮，只是含了一下。
“哎呀，你這個小家伙。”紗亞久抽回鰭，在小狗頭上拍了拍。
“紗亞久，你被咬了？”
“沒事，它鬧著玩的。又沒破。”紗亞久不在意地甩了甩鰭。
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雷姆已經(jīng)提著采購好的物資走回來了。
“走吧。”雷姆簡短地說。
回程的路上，昴和雷姆并肩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紗亞久跟在他們后面，安靜地聽著他們聊天。
回去的路上，昴和雷姆并肩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
紗亞久趴在昴的臂彎里，輪子收了起來，瞇著眼睛打盹。陽光暖洋洋的，照得它頭頂?shù)膶毷褐墓狻?br>“雷姆小姐。”昴忽然開口。
“嗯。”
“拉姆小姐平時在家都做些什么？”
雷姆的眼睛亮了起來。
昴從未見過雷姆的眼睛這么亮——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投進(jìn)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姐姐大人……”雷姆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虔誠的崇拜，“姐姐大人每天早上五點(diǎn)就起床，先把宅邸的每一個房間檢查一遍，確認(rèn)沒有異常。然后她會去廚房準(zhǔn)備早餐，姐姐大人的做的烤紅薯是一絕，連羅茲瓦爾大人都贊不絕口。”
“呃……”
“做完早餐后，姐姐大人會去花園澆花。她最喜歡的是那株藍(lán)玫瑰，那是她親手培育的品種，花瓣的顏色比普通的藍(lán)玫瑰更深，像是把天空的顏色濃縮在了一起。”雷姆頓了頓，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夢幻般的表情，“姐姐大人澆花的樣子，就像一幅畫。”
“雷姆小姐……”
“下午姐姐大人會處理宅邸的賬目，她的心算能力無人能及，再復(fù)雜的數(shù)字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雷姆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贊美之詞都從肺里擠出來：
“姐姐大人就是完美本身。她就是光。她就是——”
“等一下！”昴終于忍不住打斷了她，“你這是怎么回事？”
雷姆眨了眨眼，從某種狂熱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怎么了？”
“怎么了？”昴嘴角抽搐，“你剛才那個樣子……簡直像鬼上身了一樣。”
雷姆歪了歪頭，藍(lán)發(fā)從肩上滑落。
“鬼？昴先生喜歡鬼嗎？”
昴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雷姆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如果能和鬼談笑風(fēng)生，應(yīng)該也還不錯吧。”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自然。
但這句話落在雷姆的耳朵里，卻像是石子落入了深潭。
一陣風(fēng)吹過。
鄉(xiāng)間小道的兩側(cè)，麥田泛起金色的波浪。風(fēng)從遠(yuǎn)方來，穿過樹林，越過田野，最后輕輕拂過雷姆的臉頰。
她的藍(lán)發(fā)被風(fēng)吹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幾縷發(fā)絲飄到眼前，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個很小的笑容。嘴角只是微微上揚(yáng)，眼睛卻彎成了月牙。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只是在那一瞬間，雷姆臉上那層冰冷的殼，裂開了一條縫。
昴看到了縫隙里的光。
“你這個笑容……”昴下意識地說，“太贊了。”
雷姆沒有回答。
她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風(fēng)吹起她的裙擺，步伐輕盈得像是在跳舞。
“我要告訴愛蜜莉雅大人了。”雷姆頭也不回地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等一下！”他蹲下去搬起放在地上的物資，快步追了上去，“我剛才不是在追求你啊！我就是單純地夸一句！夸一句你懂嗎！”
雷姆沒有回頭。
但昴看到她的耳朵尖紅了。
紗亞久一直跟在后面，半睜著眼睛，看了看昴，又看了看雷姆的背影，默默地又把眼睛閉上了。
——486啊486。
——你這個笨蛋。
鄉(xiāng)間小道上，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風(fēng)還在吹，麥田還在起伏，雷姆的紅耳朵一直都沒有消下去。
昴走在她身后，懷里抱著一堆東西，嘴里還在念叨著“我真的不是在追求你”。
雷姆一句話都沒回。
但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揚(yá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