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十八歲,復讀生------------------------------------------“生活就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摸索著點亮一根又一根長短、粗細不一的蠟燭,借著它們的光亮才能勉強忘記與生俱來的孤獨和存在本身的痛苦,但蠟燭終有熄滅的時候,如果拉開窗簾,外面的世界有那樣一顆太陽就好了,只需要注視著它就能得到一切期待的亮度與溫暖……”,林琦依然能一字不差的想起那段獨角戲,雖然已經記太不清女演員的樣貌,但那種反感的情緒很快就能涌上來。“這樣的想法太軟弱了。”林琦雖然反駁不出個所以然,但直覺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蠟燭會在一個人死去之前熄滅,而太陽的熄滅會在死去之后,人只有活著的時間是屬于自己的。,最近真的發生了不少事啊,先是在去高考考場的路上,被一輛在人行道上高速駕駛的電動車撞倒,右手骨折,沒辦法繼續**,父母長期工作在外,林琦很早就與哥嫂一起生活,那時嫂子秦靜也出差了,家里的長輩只剩下不太靠譜的哥哥林松,在得知了林琦要去復讀班重新參加明年的高考后,當即拍了**稱這件事他包下了,找來一大堆補習學校的**,讓她隨便挑一個去上。,正苦惱于**成績和還要再過一年痛苦的高三生活,隨手挑了最上面那張**看都沒看交給了哥哥,反正她成績本來就不錯,去哪上都一樣,抱著這樣的想法過了幾天,等到拆了手上的石膏,再在家里恢復了幾天,就被哥哥開車五個小時送到了這里,一個同省外市小縣城的私立全封閉住宿學校,幫忙安置好行李,然后和認識的老師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托腮望著樓下的操場,這個學校很小,由南北兩棟相連教學樓和與北教學樓相對的宿舍樓組成,三棟樓之間有個三分之二足球場大小的操場,右側排列著各式體育器械,她望著操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思緒飄到不知何處。,那霸占了她座位同桌的女友是否會讓開呢?,又不是什么值得記恨的大事兒,只是苦了自己火急火燎的洗完澡,想趁沒人來班上偷摸看會小說,現在只能在外面發呆了。,眼前忽然出現一個于林琦而言熟悉且搶眼的身影,是英語課代表兼寢室長的葉成玉,她低著頭急切的向前行走,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衫,右手手臂上掛著外套,剛洗過還未吹干的頭發似乎還冒著水汽,她在想著什么呢,眼中只有地面和心里的世界,與外界隔絕開來,她吸引著林琦的目光,直到一顆籃球打開覆蓋在她周身的那層薄膜。,從球員的手中到籃板,再從籃板飛向葉成玉的腦袋,葉成玉被突如其來的沖擊打破了平衡,失神的她順勢坐在了地上。,球員里一個一米八五左右的大高個趕忙跑過去,抓住葉成玉懸空的手臂,將其拉起,還順勢快速拍了拍她被球撞到的那片頭發,然后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沾濕的手。那個投球的人也趕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眼鏡和鏡片,安好鏡片后遞了過去,還一個陣的道歉。,又變回了那個開朗的葉成玉,接過戴上眼鏡,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向道歉的人擺了擺手口中大概說著“沒事沒事”,那人客套了幾句就回到了球場上。而那個大高個似乎說了什么刺激人的話語,惹得葉成玉向他小腿踢了一腳,笑著怪叫幾聲也重新退回到了球賽。。……
遠離了危險地帶的葉成玉,漸漸放慢了腳步,就在她整理因跑步而凌亂的頭發時,發現了正呆呆望向自己的林琦,招了招手,見對方慌忙撇開視線,笑了笑,走進了教學樓。
“你在看些什么呢?”
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身邊終于傳來這樣的話語,肩膀還被戳了一下。
“你。”
“我?”
“挺大的,你的,呃,眼鏡,我覺得。”好久沒有過這么慌張的狀態了,偷看下對方,葉成玉正在低著頭用衣角擦拭著眼鏡,堪堪圓回不小心說出口的真心話,林琦舔了舔嘴唇。
“眼神挺好啊,還以為你要說我剛剛走路不看路被球砸了的事呢。”
“這個啊,說起來我也是走路沒看路才被車撞了。”林琦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雖說更大的原因是那個人在人行道上騎車。
“那你應該沒什么大事了吧,看你吃完飯以后跑的飛快,身子骨硬朗的很啊,不過每頓就吃那么點能行嗎?”
“大概是對某些東西失去了期待吧。”林琦打趣道,低頭望著葉成玉正在動作著的雙手,還不時將眼鏡放在眼前觀察是否擦凈了。
三年前跟發小江冉表白被拒絕以后,就一直停留在味覺遲鈍,口中寡淡無味的狀態了……
“學校伙食確實不咋地,至于這個的話是眼鏡店老板推薦的,雖然我感覺她是在騙我買更貴的款式才這么說的。”看林琦盯著自己的眼鏡,葉成玉解釋道,順便跳過了林琦無厘頭的答復,大概是當成某種中二**無視掉了。
趁對方再次戴上眼鏡的空隙,林琦仔細打量起對方的長相,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身高,面相看起來就像個初中生,大大的眼睛與下面殘留的幾點雀斑,小小的鼻子,不太整齊但潔白的牙齒,嘴角處還留有沒有完全吸收的某種水包油乳劑護膚品,剛洗完澡還有些潮濕散發著柔和香氣的頭發……內心終于平靜了起來。
終于擦好了眼鏡的葉成玉,抬起頭看向了林琦,甚至踮起了腳。
“你看起來確實很像啊。”
“像誰?”林琦有些疑惑。
“前幾天晚上做了個噩夢,夢到一大堆惡鬼在我身后窮追不舍,然后一個白袍人從天而降,手持長劍將他們斬的七零八落,而那人長相竟與你一般無二。”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比劃起來。
“為什么要用這種語氣說話?不過這形象倒挺眼熟的。”武俠小說里隨處可見的角色。
“總感覺這種應該出現在武俠小說里的場景用這樣的措辭更貼切。”
“不過如果真是我的話,可能會選擇用***之類的,感覺比冷兵器靠譜。”林琦打起了哈哈,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些。
“林琦,來我辦公室……課代表也在,你們兩個一塊過來吧。”
走廊盡頭傳來班主任周老師的聲音,咽下沒來得及講的冷笑話,跟著葉成玉前往辦公室。
“小丫頭考的不錯啊,班級第二,前十名只有你一個女生,把這個貼到教室后面的黑板,固體膠在***,有時間多看看書,別在陽臺上趴著跟人吹牛,張著個大嘴跟個傻子似的。”周老師操著口不太能聽懂的方言。
剛剛的自己的表情有那么夸張嗎,林琦不禁回想。
老師把前兩天的月考成績遞了過來,林琦接過,偷偷瞥了眼身邊的葉成玉,慢慢走了出去。
果然,老師們在教室和辦公室有兩副不同的面孔啊,在課堂上一本正經的化學老師變得搞怪起來,看著周老師的電腦屏幕。
“你看你,吼那么大聲干什么,把他們都嚇跑了,都看不到后續了。”
林琦這才發現,電腦放的正是裝在班級前面的攝像頭里傳過來的監控錄像,教室里原本挨在一起的兩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應要求貼好成績單,這才仔細看了起來,不好不壞,至少對自己而言。
她的名字掛在靠前的位置,班級第二,林琦盯著看了一會兒,心里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波動,像是確認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唉,完了。”
剛從辦公室回來的葉成玉站到旁邊,發出像是人生已經走到盡頭的聲音。
“怎么了?”林琦問道。
“數學只考了七十八分,被老班訓了。”葉成玉伸出食指,很快在成績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又像是被燙到一樣收了回去。
“這回是挺難的,有幾道題長得就不像是給人做的。”
“你考多少?”
“喏。”林琦示意讓她自己看。
“我不想自己看。”葉成玉說道。
這是什么邏輯,林琦心中不禁想到,但還是回答了。
“一百三十六。”
“好高。”葉成玉的食指又伸出來,在“林琦”下面劃過,最后停在數學那一列。
她看得很認真,好像這樣就能從那個數字上刮下來幾分貼到自己試卷上。
“我姐……不對,是我哥哥的老婆,我們那邊不怎么叫嫂子,就叫姐了,她是高中老師,平時在家也能幫忙補補課。”林琦下意識解釋起來。
林琦大概還是個挺聰慧的人,該怎么說呢,就是不用費多大勁就能很輕松的得到一個超過及格線上一截的成績,也就是高考總分的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努努力還能更高,學習上沒怎么讓家里人操心過。但總不能真跟人家這么說,就掏出靜姐當擋箭牌了。
“這樣啊。”葉成玉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那你平時怎么學的?”
“刷題吧,先刷能看懂答案的題,看不懂就換一本書,書又不會罵你。”
“老師會罵。”
“所以先問書。”
“有道理。”葉成玉很認真地點頭。
她這個人有時候會對一些明顯是胡扯的話表現出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林琦有點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胡扯。
“那我以后能問你題嗎?”葉成玉接著說道。
“不嫌麻煩的話可以,我們位置離得還挺遠。”林琦比了比兩人座位的距離。
“待會上自習前要換座位,你就坐在我后面一位。”葉成玉看了眼講臺那邊,像是透露什么內部情報一樣壓低聲音。
“周圍一片除了我都是班里前幾的同學,果然成績好就是不一樣。”
“這樣啊。”
算是個好消息。
漸漸的同學們陸續來到了教室,很快圍在了成績單旁,兩人退出人群回到了座位,林琦拿出水杯去辦公室旁的飲水**水,一輪強勁的訓斥聲從中傳出。
“你們爸媽把你們送來復讀班就是讓你們來談戀愛的是吧,這才開學一個月就好上了?看看考的這個鬼成績……”
林琦回到了教室,**打開投影儀,放上新排的座位表。
吭哧吭哧搬了半個多小時的課桌才抵達座位,中間第二排。
這個點雖然已經上課了,但絕大多數同學依然沉浸在換座位之后的新鮮感中,很嘈雜。
“別吵了,上課,今天我們繼續分析沒講完的月**卷,古詩詞默寫錯了的給我站著上課。”
前三節晚自習和白天一樣,四十分鐘一節,一般有老師講課,語文老師一進教室就施展了一套連招,讓班級靜了下來,接下來就是閱讀理解題的講解……
這節課很無聊,新座位也寫不了數學題。
林琦低頭望向桌面,風扇轉動的影子閃的眼睛疼,于是她閉上了雙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其實是專門為她表演的一場大戲,少女短暫切斷視覺與世界的聯系,這個世界便只剩下空氣,課桌,地面與聲音……
“咚咚咚。”微弱的敲擊聲從身旁傳來,打破了這份幻想,這顯然是某種提醒,林琦連忙睜開眼睛,果然老師就要來到她的身邊。
看來林琦并不是世界的中心。
一陣毫不相關的走神之后,老師也分析完了試卷,距離下課也只有幾十秒,林琦望向眼前的葉成玉,原本濕漉漉的頭發也干了,扎了起來,露出有些潮濕的后頸,外套也穿上了,她低著頭在草稿紙上涂涂寫寫,不知道做些什么,但大概率與學習無關就是了。
終于下課了,葉成玉迫不及待的回頭搭話。
“好累啊,終于可以休息了。”林琦趴在桌上,下巴靠在手臂上,眼神放空。
“是啊。”
“眼睛露出來了,你這發箍不錯啊,之前看你就跟那個漫畫里沒有眼睛的主角一樣。”葉成玉湊過來仔細觀看,用手戳了戳林琦光滑的額頭。
“這個是朋友送的。”
發箍是發小江冉送的生日禮物,這個發型也是她翻看了理發店的造型書讓人剪的,不過因為太久懶得打理導致劉海經常扎到眼睛,寫作業時挺麻煩的,才把發箍拿出來用了。
如果以林琦那駭人聽聞的審美來處理她的頭發,回到家可能會被靜姐追著打。
“你說的漫畫不太正經吧。”林琦轉移話題。
“跟著我表弟一塊看的,他以前為了學畫畫買了好幾套那種漫畫。”
“你表弟?成年了嗎?天天看這種東西。”林琦望著本就有些幼態的葉成玉,莫名擔心起來。
“說是我弟,也就比我小一個多月,其實他也在這里復讀來著,對了,就是今天在操場上把我扶起來那人,真不知道大姑從小給他吃的什么東西,長這么高現在。”葉成玉說罷抬頭看了看時鐘,然后站起身來。
“下節英語課,要去老師辦公室,拜了。”
葉成玉從抽屜拿出英語書,去了辦公室。
后面三節課都是在講試卷,那些題目林琦已經訂正完了,她就開始偷摸著刷起了題目。
把時間交給教輔上的題目,不知不覺就十點四十了,再過十分鐘就可以回寢室睡覺了,林琦放下了手中的筆,活動一下脖頸和肩膀,***看堂的物理老師趴著睡著了。
這家伙就是哥哥認識的老師,準確來說是靜姐的大學室友。
據靜姐描述這人家里很有錢,大抵意思是李雯爸爸在她上高中的時候賺了一大筆錢,在她上大學后全家搬往了大城市的大房子,有一次與舍友們去外地旅游覺得當地紅棗很不錯,聽起來很沒譜的買了一百箱郵回了家里,沒幾天送的送,吃的吃就消耗完了,聽她說家里有個司機的小孩吃棗吃的都流鼻血了。
后來畢業了沒回家啃老,而是到**當老師,在應屆班教學方針講的好聽點都是過于散漫了,被家長多次反映后,被調到了復習班,至于為什么還讓她在這工作,校長是她親戚。
她來到這邊之后見沒有教師宿舍,也懶得每天回老家,看女生宿舍那邊空了個房間,就直接拎包入住了,下晚自習經常看到她到各個宿舍派發零食水果,和生活阿姨聊天。
如果拋開她神秘的家庭**以及那些令人迷惑的行為,用一個字形容林琦對她的第一印象,那就是瘦,她太瘦了,似乎手桿子只有一層皮連著骨頭,比身體更為削瘦的是她的神態,厚厚的黑眼圈,偶爾安靜下來不知望向何處的眼神。
“喂,下課了,還在發什么呆,排隊回宿舍了。”
耳邊傳來雜亂的桌椅碰撞聲和葉成玉的呼喊,不覺如夢方醒,抬頭望去,那人身上多了某些光芒,是終于可以休息的愉悅嗎?接收到這樣的信號,希望今晚也能睡個好覺吧。
十八歲的林琦第一次離開家鄉,第一次在外地的床上入睡,要問有什么不同的話,大概就是半夜沒有小混混們騎摩托車時發出的巨大噪音吧。
精彩片段
《復讀那年,我斬斷了前桌的噩夢》男女主角林琦葉成玉,是小說寫手在喝蘋果汁的星高空所寫。精彩內容:林琦,十八歲,復讀生------------------------------------------“生活就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摸索著點亮一根又一根長短、粗細不一的蠟燭,借著它們的光亮才能勉強忘記與生俱來的孤獨和存在本身的痛苦,但蠟燭終有熄滅的時候,如果拉開窗簾,外面的世界有那樣一顆太陽就好了,只需要注視著它就能得到一切期待的亮度與溫暖……”,林琦依然能一字不差的想起那段獨角戲,雖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