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夜晚的入侵者------------------------------------------,只剩下安全出口的幽綠熒光和每隔一段距離的應急燈,在漫長的走廊上投下昏黃而不安的光暈。,將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頸椎因長時間伏案而發出輕微的**。,鑰匙轉動時發出清晰的“咔噠”聲,在過分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下周公開課的課件、還有那份永遠也整理不完的學情分析報告,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精力。,白天充斥在這里的青春喧鬧褪去后,整棟大樓沉入一種近乎真空的靜謐,只有她平底鞋踩在**石地面上的輕微聲響。。,聲控燈時常接觸不良。,下到三樓與二樓的拐角平臺時,頭頂的燈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燈沒反應,正當她從手提包里翻找手機時,一陣細微卻尖銳的聲音讓她停下了動作。“嘶……咔咔……”,又帶著金屬刮擦的質感。。,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背靠住冰涼的墻壁。,二樓走廊的方向。,手指因緊張而微微發抖,從樓梯扶手的縫隙間,向昏暗的二樓走廊望去。
然后,她看見了那個輪廓。
它就站在二樓的生物實驗室門口,背對著她。
走廊盡頭應急燈的光線勉強勾勒出一個非人的身形——近兩米高,身軀精瘦,覆蓋著類似甲殼的灰白色物質,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雙臂,前端是巨大、猙獰的蟹鉗狀器官,此刻正無聲地開合著,剛才那“咔咔”聲想必就是由此發出。
它的臉上,似乎還頂著某種形狀怪異的**發光器官,微微起伏。
林靜的呼吸驟然停止。
外星人?她用力閉了閉眼,指甲掐進掌心,細微的痛感提醒她這不是夢境。
那東西還在。
而且,它似乎正在研究生物實驗室的門鎖。
它抬起一只巨鉗,尖端探出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能量光束,在門鎖的電子面板上輕輕掃過。
面板的指示燈詭異地快速閃爍了幾下,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那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而上。
林靜死死咬住下唇,防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能感覺到冷汗正順著脊背滑落,浸濕了襯衫的布料。
手提包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幸好她及時用膝蓋頂住,才沒讓它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那個生物似乎完成了它的工作,它側過頭,用巨大的、如同昆蟲復眼般的橢圓形眼睛,掃視了一下寂靜的走廊。
就在那一瞬間,林靜借著那微弱的光,看到了它眼睛內部復雜的結構,那絕非地球生物所能擁有。
一股混合著氨水和某種腐爛金屬的、難以形容的怪異氣味,隱隱約約飄了過來,刺激著她的鼻腔。
巴爾坦星人并沒有發現躲在樓梯陰影里的她。
它無聲地、以一種與它龐大身軀不符的輕盈,推開生物實驗室的門,滑了進去,門在它身后悄無聲息地合上。
走廊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覺。
但空氣里殘留的那股怪味,手提包上被她捏出的褶皺,以及耳邊似乎還未完全散去的、細微的“嘶咔”聲,都在**地提醒她——這不是夢。
她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腿軟得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她大口喘著氣,卻感覺氧氣無法到達肺部。
杰勝高級中學,這所她任教數年的、再普通不過的市重點高中,在這個深夜,向她揭開了它平靜表象下,極其恐怖的一角。
她該怎么辦?告訴同事?報警?說自己在學校看到了外星人?誰會相信一個疲憊女教師的瘋話?那東西進入生物實驗室想干什么?里面那些**、試劑……
無數個問題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腦海。
她坐在冰冷的樓梯上,在昏暗的光線里,很久,很久,都無法動彈。
遠處傳來城市隱約的夜聲,卻更襯得這棟教學樓內部的死寂。
她必須離開這里,立刻,馬上。
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只能聽著自己過快的心跳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
次日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調皮地落在白時夢的眼皮上。
她含糊地咕噥了一聲,把頭更深地埋進柔軟的被子里,試圖抓住夢境殘留的最后一縷溫暖。
“時夢,時夢,該起床了。”一個溫和而清晰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唔…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白時夢嘟囔著,把被子拉過頭頂,試圖屏蔽那個聲音。
“時夢,如果你再不起床,就真的要遲到了。今天已經是本周第三次接近遲到了。”夢比優斯的聲音依舊耐心,但點出了殘酷的事實。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白時夢猛地掀開被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不情不愿地坐起身來,睡眼惺忪地摸索著放在床頭的校服,“夢比優斯!不許看!女孩子換衣服不能看!”
腦海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些許無奈和好笑的嘆息。
“在我的認知里,形態并不重要…罷了,我已暫時封閉了這部分視覺感知。”夢比優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認真,有時甚至認真得有些過頭,讓白時夢哭笑不得。
她有時候真搞不懂,這位來自光之國的戰士,是真的很缺乏這方面的常識,還是單純地在逗她玩。
一陣手忙腳亂后,白時夢終于穿戴整齊,叼著片面包,抓起書包沖出了家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轉眼來到杰勝高級中學門口,上課預備鈴剛好響起。
白時夢長吁一口氣,總算趕在了正式鈴響之前。
她剛踏進教室門,一個身影就立刻湊了過來。
“時夢!你終于來了!今天可真險啊!”說話的是星雨辰,她扎著利落的馬尾辮,額前光潔,一雙大眼睛里透著關切和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了然。
“嗯,今天總算是沒卡點到,就是起床的過程有點…慘不忍睹。”白時夢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
她的座位靠窗,能看到操場一角,陽光正好灑在桌面上。
班里的聲音很嘈雜,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么。
但如果你仔細傾聽,就會發現,幾乎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前天傍晚出現在城市上空的神秘巨人,以及那只被巨人擊敗的恐怖怪獸。
“真的太厲害了!那個銀紅色的巨人!你們看到了嗎?它那個空翻!”
“還有那個金**的光線!一下子就把怪獸炸碎了!”
“它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是來保護我們的嗎?”
“網上都吵翻天了,有人說它是外星武器,也有人說是地球的守護神…”
“那只怪獸也太可怕了,破壞了多少樓房啊,幸好巨人了它…”
白時夢一邊整理著桌上的書本,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同學們的議論,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尷尬。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臂。
聽著別人當面討論自己的“英雄事跡”,還要裝作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實在有些微妙。
“時夢,你說那個巨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星雨辰轉過身,手肘支在白時夢的課桌上,托著下巴,眉頭微蹙,臉上帶著一絲后怕和擔憂,“它能與那么厲害的怪獸戰斗,力量太驚人了。它…真的完全站在我們這邊嗎?萬一…”
“額…這個嘛…”白時夢撓了撓臉頰,眼神有些飄忽,她努力組織著語言,既要符合自己“普通女高中生”的身份,又忍不住想為夢比優斯辯解,“我感覺…它應該是正義的一方吧?不然它也不可能出現,還與那只怪獸戰斗,保護了大家,你說對吧?你看它最后不是飛走了嗎,也沒破壞別的。”
她在心里默默對夢比優斯說了聲抱歉,把他形容成了“它”。
(它當然是正義的,雨辰。)夢比優斯的聲音溫和地在白時夢腦海中響起,(我們奧特戰士的使命,就是維護宇宙的和平,阻止邪惡的侵略。)
(知道啦知道啦,可是我又不能這么直接告訴她。)白時夢在腦海里回應道,帶著點小小的抱怨。
星雨辰聽了白時夢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的也是…可能是我太多慮了。只是這一切太突然,太不可思議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真的,那天看到怪獸出現,我腿都軟了,幸好那個巨人…”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清脆地響起,打斷了星雨辰的話,也暫時終結了教室里關于巨人和怪獸的熱烈討論。
同學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語文課本,等待著林老師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十分鐘…***依舊空無一人。
教室里的學生們開始有些躁動,低聲交談起來。
這太不尋常了,林靜老師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守時模范,教學嚴謹,對待學生溫和而認真,從未遲到或缺勤過。
“奇怪,林老師今天怎么了?”白時夢忍不住小聲對前座的星雨辰說道。
星雨辰也回過頭,臉上帶著同樣的疑惑,“對啊,林老師一般都是提前到教室的,也從來沒落下過一節課。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又等了一會兒,**起身去了趟辦公室,回來后宣布,“語文老師臨時有事,這節課改成自習。”
自習課?林老師請假了?這個消息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班里引起了小小的波瀾。
白時夢和星雨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和一絲不安。
這完全不像是林老師的作風。
下課鈴一響,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我們去辦公室問問吧?”白時夢提議道。
“嗯,我也正這么想。”星雨辰點點頭。
兩人一起來到教師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辦公室里只有幾位老師在備課或休息。
白時夢探進頭,禮貌地問道,“請問…林老師在嗎?”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老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林老師?她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請假了,說身體不太舒服。你們找她有什么事嗎?”
“身體不舒服?”白時夢和星雨辰異口同聲,更加驚訝了。
林老師給人的印象總是溫婉而堅韌,很少聽說她生病。
“是的,具體沒說太多。有什么事你們下次課再找她吧。”男老師說完,又低頭繼續批改作業。
“好的,謝謝老師。”兩人道謝后,退出了辦公室。
走在**室的走廊上,兩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太奇怪了,”星雨辰皺著眉頭,“林老師昨天放學時還好好的,還讓我把收齊的作文本放她辦公桌上呢。我看她精神挺好的呀。”
白時夢也回憶著,“是啊,昨天她給我講題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有點疲憊,黑眼圈挺重的,但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她想起昨天傍晚去問題目時,林老師**太陽穴,卻還是耐心給她講解的樣子。
“而且,林老師責任心那么強,如果不是特別嚴重,肯定不會輕易請假的。”星雨辰補充道,她作為林老師的臂膀,和林老師接觸比較多,深知林老師對工作的投入。
一種莫名的擔憂在兩人心中蔓延開來。
這不尋常的請假背后,似乎隱藏著什么。
聯想到最近發生的怪獸襲擊事件,雖然理智告訴她們這兩者可能毫無關聯,但一種直覺讓她們放不下心。
沉默了片刻,白時夢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星雨辰,“雨辰,放學后…我們去林老師家看看怎么樣?就當是探望生病的老師。”
星雨辰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我也正有這個想法。林老師平時對我們那么好,我們去看看也是應該的。我知道林老師家住在哪個小區,上次幫她搬過教輔資料。”
“那就這么說定了!”白時夢握了握拳,下定決心。
她總覺得,林老師的突然請假,或許并不簡單。
而作為一名奧特戰士的人間體(盡管還在適應期),她的內心深處,對于任何“不尋常”的事情,都多了一份警覺。
(你覺得呢,夢比優斯?)她在心中問道。
(關心師長是正確的情感。)夢比優斯回應道,(而且,在這個特殊時期,保持警惕并非壞事。我支持你們的決定。)
得到了夢比優斯的“官方支持”,白時夢心里更踏實了一些。
放學后的行程,就這樣定了下來。
她們都希望林老師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但內心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已經悄然縈繞。
放學鈴聲如同救贖的號角,卻又像是奔赴未知戰場的集結號。
白時夢和星雨辰幾乎是隨著鈴聲的尾音彈射起步,抓起早已在課桌下偷偷收拾好的書包,無視了身后同學“跑這么快干嘛”的嘀咕,像兩尾靈活的游魚,逆著放學的人流,急匆匆地趕往位于學校后街的教師公寓小區。
按照星雨辰清晰的記憶指引,她們找到了那棟外墻有些斑駁的六層單元樓。
站在302室深綠色的防盜門前,兩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給自己打氣。
星雨辰伸出手,用指關節輕輕叩響了門扉,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門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帶著些許遲疑的腳步聲。
過了大約十幾秒,門才被拉開一條窄窄的縫隙,鏈條鎖還緊繃著。
林老師蒼白而疲憊的臉從門縫后露了出來。
她平日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鼻梁上架著那副熟悉的金絲邊眼鏡,但鏡片后的雙眼卻布滿了血絲,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
她身上隨意地裹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林老師!”星雨辰立刻上前一步,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聽說您身體不舒服,我們特別擔心,過來看看您。”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仔細地掃描著林老師臉上的每一寸細節。
林老師看到是她倆,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但更多的是一種深陷困境般的慌亂和無措。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解開了鏈條鎖,側身讓開了一條通道,聲音沙啞得厲害,“是雨辰和時夢啊…進來吧。”
林靜,女,25歲杰勝高級中學資深語文教師,單身,座下大將有左膀右臂白時夢與星雨辰。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整潔得有些過分,仿佛主人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維持某種搖搖欲墜的秩序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屬于感冒沖劑和清涼油混合的味道。
林老師動作有些遲緩地給她們倒了溫水,手指在握住玻璃杯時,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細微的顫抖。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老師,您具體是哪里不舒服?發燒了嗎?嚴不嚴重?”白時夢沒有去碰那杯水,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牢牢鎖定著林老師。
她注意到林老師即使在回答問題時,眼神也總是飄忽不定,時而看向窗外,時而盯著茶幾的一角,似乎不敢,或者說無法與她們進行長時間的眼神接觸。
“沒…沒什么大事,”林老師的聲音干澀,她端起水杯,試圖用喝水來掩飾自己的不安,“可能就是…有點感冒著涼,引發了低燒,頭一直暈沉沉的,可能是最近…最近備課太晚,累著了。”她的話語斷斷續續,缺乏連貫的邏輯,仿佛在背誦一篇不熟悉的稿子。
“您昨天放學時還好好的呢,”星雨辰的觀察力同樣敏銳,她放柔了聲音,像是不想驚擾到什么,“我看您就是太辛苦了。要不要我們去幫您買點藥?或者陪您去醫院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林老師的反應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她猛地擺手,語速快得不自然,“就是小感冒,睡一覺,捂出汗就好了…真的不用麻煩…”她像是生怕她們繼續追問下去,生硬地扭轉了話題,“對了,今天的語文課…講到哪里了?筆記…你們都記了嗎?”
白時夢和星雨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兩人順著林老師的話,簡單匯報了課堂內容,但心中的疑云卻越來越濃。
整個交談過程中,林老師顯得心神不寧,頻頻看向窗外逐漸被暮色吞噬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著開衫的衣角。
大約十幾分鐘后,林老師似乎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她站起身,動作帶著明顯的送客意味。白時夢和星雨辰知趣地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當白時夢的手已經握住門把手時,林老師突然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往前跟了一小步,嘴唇幾乎沒動,用一種氣若游絲、卻又清晰得可怕的聲音,飛快地擠出一句話。
“…晚上…最近晚上…最好別去學校…那邊…不太平…”
這句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白時夢和星雨辰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她們猛地回頭,卻只看到林老師迅速關上的房門,以及那一聲沉重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鎖舌閉合聲。
“雨辰!”白時夢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緊,她一把抓住星雨辰的手腕,感覺自己的掌心也在冒汗,“你聽到了嗎?林老師最后那句話!”
星雨辰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聽到了!她說…晚上別去學校…不太平?這是什么意思?學校里能有什么不太平的?”
(她的恐懼非常真實,而且…指向性明確。)夢比優斯沉穩的聲音在白時夢腦海中響起,帶著分析的口吻,(這不僅僅是普通的身體不適。)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老師那反常的憔悴、閃爍不定的言辭、無法掩飾的恐懼,以及最后那句石破天驚的警告,像一塊塊冰冷的拼圖,在她們腦海中瘋狂地旋轉、組合,勾勒出一個令人不安的輪廓。
“雨辰”白時夢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按住星雨辰的肩膀,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迷霧,“林老師絕對不是在生病!她是在害怕!害怕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星雨辰被好友眼中罕見的嚴肅和銳利震住了,她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也感覺到了…可是,她在害怕什么?和學校有關?‘不太平’…難道是指…小偷?或者…更糟的東西?”她不敢往下想。
“不知道,”白時夢搖搖頭,那個在心底盤旋已久的大膽念頭終于破土而出,“但我們不能就這么放著不管。我們得去看看!今晚就去學校!”
“晚上去學校?還…還偷偷進去?”星雨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這太瘋狂了!違反校規是小事,萬一…萬一真的碰到林老師說的‘不太平’怎么辦?我們兩個女生…”
“所以我們才更要弄清楚!”白時夢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堅定,眼神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林老師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她需要幫助!而且…如果學校里真的潛藏著什么危險,我們難道要裝作不知道嗎?”她無法說出自己身為奧特戰士人間體的責任,只能將這份使命感轉化為對朋友的懇求和看似合理的擔憂。
星雨辰看著白時夢眼中那混合著擔憂、義憤和無比堅定的光芒,又回想起林老師那脆弱無助的模樣,最終,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渴望和對師長的關切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和規則的敬畏。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好!我們去!但是…時夢,我們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一有不對,立刻就跑!”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緩緩浸透了城市。
晚上十點剛過,兩條嬌健的黑影便出現在了杰勝高級中學后墻根下。
這里靠近垃圾堆放點,監控探頭恰好是個死角,墻頭也相對低矮。
白時夢后退幾步,一個短促的助跑,腳尖在粗糙的墻面上借力一蹬,雙手便牢牢扒住了墻頭,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靈巧的貓咪般利落地翻了上去,動作流暢得讓星雨辰有些驚訝。
她蹲在墻頭,警惕地觀察了一下校園內的情況,然后向下伸出手。
“雨辰,手給我!”
星雨辰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學著白時夢的樣子,有些笨拙地向上跳,冰涼的手指被白時夢溫暖而有力的手緊緊抓住。
在白時夢的幫助下,她也磕磕絆絆地翻過了墻,落地時一個趔趄,幸好被白時夢及時扶住。
校園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靜里。
白日里充滿活力的操場、教學樓,此刻在朦朧的月光和遠處路燈殘余的光暈下,只剩下模糊而扭曲的輪廓,仿佛一頭頭蟄伏的、擇人而噬的沉默巨獸。
兩人貓著腰,幾乎是貼著墻根的陰影,憑借著對校園布局的爛熟于心,小心翼翼地朝著昨晚林老師可能經過的東側教學樓摸去。
她們的目標是二樓一間靠近樓梯口、暫時閑置的化學實驗室。
星雨辰用一根從**上掰下來的細鐵絲,有些生疏地搗鼓了幾下老舊的彈子鎖——這是她從某個偵探小說里學來的,沒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塵埃以及各種揮發性化學試劑殘留的、略顯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室內很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能看到擺放整齊的實驗臺,以及角落里那個覆蓋著灰塵的、完整的人體骨骼模型,它空洞的眼窩似乎在無聲地凝視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兩人迅速閃身進去,輕輕帶上門,但沒有鎖死。
她們蹲在窗戶下方,只敢將眼睛慢慢露出窗臺邊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緊張地注視著外面那條被昏暗應急燈照得影影綽綽的走廊。
那里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寂靜。
時間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耳邊只能聽到彼此壓抑著的、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如同雷鳴般無法忽視的心跳聲。
星雨辰冰涼的手指死死攥著白時夢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
白時夢同樣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努力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振動。
(注意!空間讀數異常!有高能反應正在接近!)夢比優斯的聲音如同警鈴般在白時夢腦海中驟然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幾乎就在夢比優斯發出警告的同一瞬間!走廊盡頭,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突然像受熱的柏油路面一樣開始扭曲、蕩漾,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不自然的透明漣漪!
緊接著,沒有任何聲音,一個細長、灰白、覆蓋著冰冷甲殼質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從虛無中一步踏出,凝實在了走廊上!
“唔——!”星雨辰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她猛地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一聲已經沖到喉嚨口的驚叫硬生生堵了回去,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白時夢也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她頭皮發麻,呼吸驟然停止。
那生物靜靜地站立在那里,接近兩米的高度在昏暗的光線下帶來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它灰白色的皮膚粗糙得像風化的巖石,巨大的、如同龍蝦鉗子般猙獰的雙爪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僅僅是無聲的開合就仿佛能剪斷空氣。
它肩膀上是兩顆不斷明滅、散發著不祥黃光的橢圓器官,像是一對活生生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它移動了,步伐輕盈得詭異,腳掌(如果那能稱之為腳掌的話)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徑直走向生物實驗室那緊閉的金屬門。
它抬起右鉗,一道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能量光束從鉗尖射出,精準地沒入電子門鎖。
門鎖面板上的指示燈瘋狂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門扉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確認目標!巴爾坦星人!)夢比優斯的聲音如同堅冰,帶著歷史的沉重感,(M78星云光之國宇宙警備隊檔案中有詳細記錄!擁有高度發達的科技文明和獨特的生物進化路徑,其種群因母星巴爾坦的毀滅而成為了宇宙中的流浪者,具有極強的環境適應性和擴張性,曾在多個星系與當地文明爆發激烈沖突,評價為:高度危險!它們竟然將觸角伸向了太陽系,來到了地球!)
“巴…巴爾坦星人?”白時夢下意識地低聲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聲音因為緊張而干澀嘶啞。
“小夢…你…你怎么會知道它的名字?它到底是什么東西?!”星雨辰顫抖著,用幾乎崩潰的氣音問道,恐懼已經淹沒了她的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戰栗。
然而,就在白時夢話音剛落的剎那!那只已經將半個身子探入生物實驗室的巴爾坦星人,動作猛地僵住!它那顆如同聚集了無數復眼的、結構復雜的頭顱,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物關節結構的角度,猛地、精準無比地轉向了她們藏身的化學實驗室窗戶!那對巨大的、冰冷的、毫無生命氣息的**復眼,仿佛穿透了黑暗和玻璃的阻隔,死死地“鎖定”了她們!
被發現了!毫無懸念!
“糟了!快跑!!”白時夢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她幾乎是憑借本能,猛地一把拉起因為極度恐懼而雙腿發軟、幾乎無法動彈的星雨辰,用肩膀狠狠撞開并未鎖死的實驗室門,沿著與巴爾坦星人所在位置相反的走廊,用盡全身力氣發足狂奔!
“嘶咔咔咔——!!”身后傳來了那種令人頭皮炸裂、牙根發酸的、混合著摩擦和電子雜音的尖銳聲響,以及一種急促而詭異的、仿佛節肢動物敲擊地面的“噠噠”聲,并且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巴爾坦星人追來了!它的速度遠**們的想象,巨大的身軀在狹窄的走廊里展現出不可思議的靈活,每一次邁步都帶著死亡的威脅。
“這邊!走這邊!!”關鍵時刻,星雨辰對教學樓結構的熟悉發揮了作用。
她強忍著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用力一拉白時夢,拐進了一條擺放著清潔工具的岔路。
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拼盡全力,跌跌撞撞地沖下樓梯,穿過空曠死寂、只有月光灑落的操場,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們不敢回頭,只能憑借求生的本能和對地形的最后一點記憶拼命逃竄。有好幾次,那灰白色的恐怖身影幾乎要追上她們,揮舞的巨鉗帶起的冰冷腥風,就擦著她們的后背和發梢掠過,死亡近在咫尺!
最終,她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那個矮墻再次翻出,重重地摔在校外堅硬的水泥地上,也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沖入依舊有零星車輛穿行的街道,混入城市的夜色與燈光中,才敢停下來,扶著路邊冰冷的燈柱,彎下腰,如同離開水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雙腿軟得像面條。
回頭望去,學校方向依舊一片死寂,那恐怖的身影似乎并沒有追出校園的范圍。
兩人驚魂未定,在路口蒼白著臉道別,各自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白時夢一路狂奔回家,反鎖了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劇烈的奔跑和極度的恐懼讓她渾身脫力,心臟依舊狂跳不止,冷汗早已將內里的衣衫徹底浸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它發現我們了…它肯定記住我們了!它會不會…會不會跟蹤我們?它想干什么?!”)她在腦海中急促地問夢比優斯,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驚恐。
(巴爾坦星人以睚眥必報和目的性強而著稱。它既然發現了我們,絕不會輕易放過。時夢,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保持最高級別的警戒。)夢比優斯回應道,他的意識同樣緊繃著,如同拉滿的弓弦,時刻準備應對可能的襲擊。
然而,就在白時夢驚魂未定之時,一陣輕微的、帶著某種特定節奏的“叩、叩、叩”聲,突兀地、清晰地,從她臥室窗戶的方向傳了過來。
這聲音并不響亮,卻像重錘般敲擊在白時夢的心臟上。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僵硬地、一點點地抬起頭。
她房間的窗戶對著樓后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此刻,厚重的窗簾并未完全拉攏,留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透過那塊玻璃,她清晰地看到——那個灰白、精瘦、長著巨大雙鉗和發**眼的恐怖身影,正靜靜地、違背物理法則地懸浮在窗外沉沉的夜空中,離她的窗戶不到三米!它其中一只猙獰的巨鉗,正彎曲起一根指節,用一種近乎優雅的、卻帶著毛骨悚然戲謔意味的動作,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她的窗玻璃!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白時夢的喉嚨,讓她幾乎窒息。
但下一秒,一股更強烈的、源自光之戰士傳承的勇氣和責任感激蕩而起,強行將那恐懼壓了下去。
她不能退縮!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顫抖的雙腿站穩,然后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窗邊,猛地一把拉開了窗簾,然后“嘩啦”一聲,用力推開了窗戶!夜晚微涼的空氣瞬間涌入,卻吹不散那幾乎凝固的緊張氣氛。
窗外,巴爾坦星人緩緩收回了敲擊玻璃的鉗子,那雙巨大的、由無數六邊形小眼組成的復眼,冰冷地、毫無感情地聚焦在白時夢臉上。
那目光,仿佛在審視一件有趣的**。
“果然…”一個低沉、沙啞、帶著奇特電子混響和**“咔咔”雜音的聲音,直接在白時夢的腦海中轟鳴起來,它竟然開口說話了,而且一語道破了那隱藏最深的秘密,“隱藏在這顆落后星球碳基生命體皮囊之下的…是來自M78星云,光之國的能量波動…呵呵,奧特戰士…”
白時夢心中巨震,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它知道了!它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夢比優斯的存在!她用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來維持表面的冷靜,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生硬,“你們…到底來地球想干什么?”
“目的?很簡單,尋找新的家園。”巴爾坦星人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們,巴爾坦一族,原本棲息在宇宙中的其他星球。但那些地方…環境嚴酷,資源枯竭,大氣稀薄,輻射肆虐…早已不再適合生命的延續。”它的復眼似乎閃爍了一下,流露出一絲(或許是錯覺)名為“遺憾”的情緒。
白時夢一怔,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所以…你們就理所當然地把目標轉向了地球?”
“這顆星球,蔚藍,富饒,充滿勃勃生機…水,空氣,適宜的溫度…正是我們巴爾坦夢寐以求的新故鄉。”巴爾坦星人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們有多少人?”白時夢追問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三十億。”巴爾坦星人平靜地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仿佛只是在說三十個。
“三十億?!”白時夢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數字帶來的沖擊力讓她瞬間感到一陣眩暈和憤怒!“三十億?!所以你們就打算這樣像宇宙**一樣,強行侵占地球?把原本生活在這里的幾十億人類趕走,或者消滅?!這不叫尋找新家園,這叫**裸的搶奪和侵略!”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了八度,帶著強烈的斥責。
巴爾坦星人發出一陣低沉而刺耳的“咔咔咔”笑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然和對弱者的嘲弄,“宇宙的法則,從來便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們巴爾坦,只需要確保種群的延續和繁榮。如果地球人愿意‘友好’地、主動地讓出足夠的生存空間,自然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沖突。如果不同意…”它頓了頓,那只巨大的右鉗威脅性地在白時夢面前緩緩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幽冷的寒光在鉗刃上流轉,“那我們也不介意動用武力,清除掉現有的、低效的文明形態,將這顆星球…改造得更適合我們巴爾坦生存。必要時,毀掉一切,從頭開始,也在所不惜。”
面對這**裸的、毀滅性的威脅,白時夢胸中翻涌的怒火徹底壓倒了殘存的恐懼,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用力撐在窗臺上,毫不畏懼地迎上那對恐怖的復眼,清澈的眼眸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一字一句地宣告,“癡心妄想!地球是人類世代生存的家園,我們絕不會將它拱手讓給你們這些侵略者!想要奪取我們的家園,就先從我們的**上踏過去!想打的話,就放馬過來吧!我白時夢,絕不會對你們這種野蠻的暴行坐視不理!”
“愚蠢而頑固的抵抗…看來,談判破裂了。”巴爾坦星人似乎被白時夢的 defiant 態度徹底激怒,它低沉地嘶鳴著,聲音里的電子雜音變得更加尖銳。緊
接著,它的身體開始散發出強烈而不祥的白色光芒!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驚人的速度開始膨脹、變大!窗外的夜空被這光芒照亮,它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白時夢的整個房間!
“它要巨大化了!”白時夢驚呼出聲,強烈的能量風吹得她的頭發和衣袂瘋狂舞動。
(時夢!沒時間猶豫了!)夢比優斯的聲音充滿了緊迫和決然,如同出征的號角。
“我明白!”白時夢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向后躍開,與窗戶拉開距離,在房間中央清出一小塊空地。
她挺直脊梁,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恐懼和猶豫全部摒棄,將右手高高舉過頭頂,集中全部的精神,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那神圣而堅定的呼喚…
“夢——比——優——斯——!!”
伴隨著她石破天驚的呼喚,一道溫暖而強烈的、如同太陽核心般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她胸口心臟的位置迸發而出!夢比優斯氣息具現化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紅銀相間的金屬護腕閃爍著神圣的光輝。
她毫不猶豫地揮動右臂,在身前劃出巨大而完美的、象征著無限可能與勇氣的符號——莫比烏斯環!
精彩片段
由喬顏星雨辰擔任主角的歷史軍事,書名:《夢比優斯奧特曼:閃耀吧!奇跡》,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第一話 夢與“夢”------------------------------------------、廣袤無邊的宇宙之中,一直傳頌著一則源遠流長且令人神往不已的古老傳說——關于那位被世人稱為“光之巨人”的傳奇故事。,在那遙不可及之處,隱匿著一片專屬"光明"的神奇領域,那個國度里充盈著無盡的溫馨以及磅礴雄渾的力量源泉。……正所謂物極必反,陰陽相生相克,既有光亮存在之地,必然也會伴隨著如影隨形般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