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那么自信,我會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在訂婚宴拋下我去哄竹馬,
可以在我們領證的日子讓小姑替她代簽字,
可以用一臺***,就打發掉我所有的委屈。
她吃定了我離不開她。
直到那天,她哄完小竹馬,拎著最新款的***來找我求和,
看見我和她小姑并肩站在小區樓下,手上戴著同款的婚戒。
她紅著眼質問我怎么能這么對她。
我晃了晃手里的結婚證,笑得溫和又扎心:
“沒什么意思,就是以后,你得管我叫小姑父了。”
“你不是永遠把你的小竹馬放在第一位嗎?”
“沒關系,現在我成了你的長輩,以后你和你的竹馬再鬧脾氣,我這個當小姑父的,還能幫你一起哄。”
1
我的訂婚宴辦得很隆重。
訂婚宴的禮堂亮如白晝,空氣里浮動著卡薩布蘭卡百合與昂貴香檳混合的奢靡香氣。
這本該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
我的未婚妻沈若棠穿著高定西裝裙,手里握著那個裝著定制鉆戒的絲絨盒子。
司儀已經在臺上喊了我的名字,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那是一首極其突兀的動畫片主題曲,在優雅靜謐的禮堂里顯得刺耳無比。
沈若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幾乎是慌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小野?”她的聲音帶著不受控的顫抖。
即便沒有開免提,阮野那任性又帶著夸張語調的聲音還是從聽筒里漏了出來。
“若棠姐……打雷了,我好害怕。我現在在天臺上,如果你現在不來陪我,我就從上面跳下去。”
沈若棠的臉色瞬間發白,眼底滿是慌張。
“啪”的一聲,她猛地合上鉆戒盒子,聲音大得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別動!小野你乖乖站在那里別動!我馬上就來!”
她轉身就要往臺下沖。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點遲疑。
我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袖口。
“沈若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臺下有三百個賓客,門外全是記者。”
她低下頭,看著我用力到骨節泛白的手,眼睛里全是焦躁與不耐煩。
“程嶼,你松手!小野在天臺上!他會出事的!”
“他不會跳。”我死死盯著她,“上個月是胃痛,上上個月是睡不著,今天是我們訂婚。沈若棠,如果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我們就完了。”
“他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你怎么能這么冷血?!”沈若棠對著麥克風吼出聲。
巨大的音浪席卷了整個禮堂。
全場嘩然。
無數道震驚、同情、看好戲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他二十四歲了。”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若棠猛地伸出手,一根一根,極其用力地掰開我的手指。
她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沖**,撞開端著酒杯的侍者,消失在門外的暴雨中。
我獨自站在聚光燈下,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被當眾拋下了……真可憐。”
“又是為了阮家那個長不大的小子?沈家這大小姐算是廢了。”
我閉上眼,三年來的疲憊與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隨后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蕪。
我累了。
我徹底不要她了。
我正了正衣領,準備獨自走下這令人窒息的舞臺。
就在這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擋住了我的去路。
沈岑。
沈若棠的小姑,沈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一個永遠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白茶與冷香,氣場強大到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她目光沉靜如水地注視著我,“壞掉的東西,不值得留戀。”
沈岑的聲音清冽、沉穩。
她拿過一旁的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訂婚宴繼續。新娘換人。”
全場死寂。
她轉過身,面向我,朝我伸出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程嶼。”她叫我的名字,沉靜的眼底倒映著我的影子,“既然她放棄了,我來接手。你愿意娶我嗎?”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氣度。
在那一刻,我握住了她的手。
“好。”
2
第二天清晨,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墜落下來。
我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前的石階上,冷風吹透了我的大衣。
手機震動,是沈若棠發來的語音。
“程嶼,小野昨晚情緒崩潰了,鬧了一整夜,我必須陪著他他才能安靜下來。我實在走不開。”
**音里,是阮野的喊叫聲,還有***激烈的音效。
“我知道今天是咱們領證的日子。你一向好說話,我讓小姑替我去了。反正民政局只看材料齊不齊,我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小姑替我簽個字走個流程就行。等我回去,給你帶你最喜歡的限定款***。”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在她的世界里,阮野的任性永遠比我的人生大事重要。
而且,三年了,她依然記不住我從來不打游戲。
我打字回復:“沈若棠,結婚證上的名字,不是你想讓人替就能替的。”
她秒回,語氣里帶著不以為意的輕笑:“又鬧別扭了?小姑又不是外人,簽個字而已。乖,別鬧了,小野要開下一局了,我先掛了。”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臺階下。
車門打開,沈岑邁著長腿走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衣料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沉靜:“等很久了?”
“剛到。”
“進去吧。”
民政局的大廳里,工作人員看著面前的材料,又看了看氣場強大的沈岑,滿臉疑惑。
“這材料上寫的是沈若棠……”
沈岑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將沈若棠準備的那疊材料拿過來,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里。
伴隨著機器的轟鳴聲,沈若棠那敷衍的承諾被絞成了碎屑。
沈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材料,推到窗口前。
“剛才那份作廢。用這份。”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沈岑,程嶼。確認是你們兩位登記嗎?”
“是。”沈岑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她拿起筆,在配偶欄上,筆鋒凌厲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那兩個字,接過筆,在旁邊簽下了“程嶼”。
十分鐘后,我們拿著兩個紅本子走出了大門。
沈岑走到車旁,從后座拿出一個精致的紙袋遞給我。
“什么?”我問。
“點心和茶。”她語氣淡淡,“白茶味的,聽說你喜歡吃他家點心。”
我愣住了。
我從未告訴過她這件事。
沈岑替我拉開車門,沉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上車吧,程先生。”
3
下午,我去了原本準備做婚房的公寓收拾東西。
那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從設計圖紙到挑選磚瓦,全是我一個人親力親為。
我為了這套房子熬了無數個通宵,那是我的心血。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外賣和泡面味撲面而來。
客廳的地毯上扔著三個空泡面桶。
茶幾上,我為了一個舊城改造項目熬了三個月畫出的建筑手稿,被攤開在桌面上。
阮野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潮牌衛衣,歪在沙發上,正用沾滿辣條油的手指,將一張張動漫貼紙按在我的圖紙上。
“程嶼哥,你來啦!”他抬起頭,沖我隨意地笑了笑,嘴角還掛著辣椒渣,“這個房子挺不錯,采光好,我打游戲眼睛不累。沈若棠姐說,這是給我準備的窩。”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過去,試圖將貼紙從圖紙上揭下來。
貼紙粘得很緊,撕下來的時候,連帶著圖紙上的承重線和墨跡一起被撕掉了一大塊。
我三個月的心血,全毀了。
阮野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程嶼哥生氣了?我只是覺得那些線條太單調了,想給它加點圖案。你不會這么計較吧?”
手機響了,是沈若棠打來的視頻。
我接通。
她坐在高級酒店的會議室里,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旁邊是一杯插著**吸管的可樂。
“程嶼,小野跟你說了吧?醫生說他要多曬曬太陽,我看咱們那套房子采光好,就讓他先住進去。”
“你把我的房子給他住?”我聲音極冷。
“只是暫住!你先搬回你那個老破小租房里對付幾天。程嶼,你別這么小氣,小野他心理不成熟,一套房子而已……”
“沈若棠。”我打斷她,“這套房子是我自己設計的,裝修費是我工作三年攢下來的。你拿我的心血去充大方?”
沈若棠皺起眉頭,顯得極其不耐煩:“你非要這么較真嗎?小野那么單純,他什么都不懂。你是個大男人,讓讓他怎么了?”
阮野湊到鏡頭前,挑了挑眉:“程嶼哥,別怪若棠姐,若棠姐說你最大方了,什么都能讓給我的。”
看著屏幕里那張虛偽的臉,我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理直氣壯地毀掉別人的心血,霸占別人的房子,而沈若棠管這叫單純。
“我不生氣。”我冷冷地說,“房子留給你們,我嫌臟。”
我走進臥室,將自己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衣柜里還掛著一條沈若棠的領帶,那是阮野挑的。
我連碰都沒碰。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我親手燒制的陶瓷杯,上面畫著一棵歪歪扭扭的樹。
我將它裝進包里。
阮野追到門口,伸手來扯我的背包帶。
“程嶼哥,你把杯子拿走了,我打游戲喝什么呀?”
我撥開他的手。
“廚房有新杯子。”
“可是我就想要那個有樹樹的!”他不依不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
“這個,你碰都不配碰。”
我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
4
搬回老房子的第三天,我在朋友圈刷到了一條動態。
阮野發了九宮格照片。
前八張是他在城堡前擺著姿勢的精修圖。
第九張,是他穿著一件定制的男士禮服,站在落地窗前。
那件禮服,是我的。
那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找意大利設計師量身定制的。
面料是從米蘭空運過來的,肩線是按照我的尺寸一寸寸收的。
配文是:哥們今天帥不帥!若棠姐說,等我結婚的時候,要給我辦一場最酷的電競主題婚禮!
下面是沈若棠的評論:我們小野最帥。
緊接著,沈若棠給我發來了一條長消息。
“程嶼,小野今天心情好,說想體驗一下穿禮服的感覺,我就讓他試了試你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他又沒結過婚。你別往心里去,我出加急費,再給你定一件更好的。”
我盯著屏幕,只覺得荒謬至極。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在她眼里,我的訂婚宴可以隨時拋棄,我的房子可以隨便送人,我的結婚證可以找人代簽。
現在,連我量身定制的禮服,都可以成為她哄“小孩”的玩具。
我回復:“不用了。那件衣服,就當是我隨的份子錢。”
她秒回,語氣里帶著責備:“程嶼,你平時挺豁達的,怎么現在連個沒長大的孩子都容不下?他需要這些來維持情緒穩定。你跟他不一樣,你那么成熟,你不需要別人哄。”
你那么成熟,你不需要別人哄。
我關掉手機,將它扣在桌面上。
桌角放著一盒精致的白茶點心,是沈岑派人送來的。
包裝盒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清雋有力:明天上午十點,總部新項目說明會,你來旁聽。
我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茶香清雅,甜度剛好。
晚上十一點,沈若棠又發來語音。
“程嶼,別生氣了。等我安頓好小野,我們去三亞補拍婚紗照。小野說他也想去海邊看看……”
我沒有聽完,直接左滑刪除。
她永遠在每一次施舍般的補償后面,綴上“小野也想”。
我躺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沒有了未婚妻,沒有了房子,沒有了禮服。
但我沒有沮喪。
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仿佛卸下了一座壓在背上三年的大山。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未婚妻為了巨嬰竹馬拋下我,我轉身娶了她小姑》是大神“有糖愛小說”的代表作,沈若棠小姑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沈若棠那么自信,我會一直站在原地等她。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在訂婚宴拋下我去哄竹馬,可以在我們領證的日子讓小姑替她代簽字,可以用一臺游戲機,就打發掉我所有的委屈。她吃定了我離不開她。直到那天,她哄完小竹馬,拎著最新款的游戲機來找我求和,看見我和她小姑并肩站在小區樓下,手上戴著同款的婚戒。她紅著眼質問我怎么能這么對她。我晃了晃手里的結婚證,笑得溫和又扎心:“沒什么意思,就是以后,你得管我叫小姑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