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也因為錢沒交齊，耗在醫院里沒撐過去。
我的死被許念念作證，說我是自己闖紅燈。
他們拿著我們的房子和存款，住進我和老公辛苦攢下的家，開開心心過起了日子。
想到這里。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拉著許念念的手，認真解釋。
“念念，**說得沒錯，之前我們沒想到你是認真的，而且當時我們讓你不要戀愛，你也立刻答應了，所以我們從沒多想過。”
“沒想到你是真的喜歡周野，還偷偷談了兩年多。”
“我和**也是自由戀愛，怎么可能到你頭上就非要攔著你呢？現在我們對你們只有祝福。”
許念念見我不像開玩笑，臉色終于好看了一點。
“這還差不多。”
“你們之前不許我和周野在一起，那是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周野有多愛我，他愛我，勝過你們愛我。”
我低下頭。
許念念所謂的愛，我再清楚不過。
周野沒事干，每天給她發一堆消息。
早上讓她吃早飯，中午讓她多喝水，晚上讓她早點睡。
她生理期，他讓她注意保暖。
有一次許念念感冒，周野還給我打電話，命令我好好照顧她，不然不會放過我。
我也是那時候知道許念念有了男朋友。
了解情況后，我勒令她分手。
她當時沒怎么反抗，點頭答應。
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分手，只是把明面上的來往轉成了偷偷摸摸。
我看著她手里的結婚證，問。
“你既然已經領證了，周野那邊的家長呢？今天這么大的事，總該讓親家也來吃頓飯。”
周野吐掉牙簽，笑得很輕。
“我沒爸沒媽，沒人管我。”
旁邊的大姨皺起眉。
“沒人管也不能這樣吧？姑娘考上京華醫大，這是祖墳冒青煙的事。”
許念念立刻瞪她。
“大姨，你少說兩句，京華醫大在你們眼里是天，在我眼里就是束縛。”
我老公許建平伸手按住大姨的胳膊。
“孩子大了，路讓她自己選。”
周野盯著我老公，像是在判斷我們是不是裝的。
“叔叔，你真不反對？”
我說。
“領證都領了，反對有用嗎？”
周野把椅子往后一蹬，鞋底蹭出刺耳的聲響。
“阿姨話說得明白，我喜歡。”
許念念得意起來。
“那你們既然祝福，就該拿出點實際行動。”
我問她。
“你想要什么實際行動？”
她把結婚證拍在桌上。
“你們之前答應過，只要我考上京華醫大，就給我買房。”
“現在我雖然不去上學了，可我分數考到了，你們不能賴賬。”
老公看了我一眼。
上一世，就是從這句話開始。
我們拒絕，她哭鬧，周野**，滿堂親戚看笑話。
這一世，我把杯子里的茶喝完。
“可以。”
許念念的眼睛一下亮了。
周野也坐直了。
我說。
“房子可以買，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許念念還沒來得及高興，我又補了一句。
“但有個條件，明天你們兩個人和我們去公證處，把你成年以后自己的選擇、學業放棄、婚姻自愿、以后經濟獨立，都寫清楚。”
許念念臉色變了。
“什么叫經濟獨立？”
我笑了笑。
“就是你已經結婚，組成了自己的小家。爸媽尊重你，也不再干涉你。你們以后過得好，我們祝福。過不好，也別回來哭著要我們替你們收拾。”
周野把牙簽盒摔在桌上。
“阿姨，你這是防賊呢？”
我看著他。
“你不是賊，你是我女婿，女婿更該有擔當。”
許念念急了。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周野當然有擔當。”
“那就明天簽。”
“簽就簽，誰怕誰？”
周野扯住她的袖子，語氣壓低。
“念念，別急。”
許念念甩開他。
“我怕什么？我嫁給你又不是為了我爸**錢。”
桌邊一個復讀班老師聽到這話，筷子放下得很輕。
他沒有說話，卻抬頭看了周野一眼。
周野注意到了，臉上那點笑沒了。
我知道，裂縫已經開了第一道口子。
謝師宴剩下的時間，許念念像打了勝仗。
她挨桌敬茶，說自己終于擺脫了父母安排的人生。
我和老公沒有攔她。
親戚們看我們的眼神，有同情，有不解，也有看熱鬧。
小姨周秀蘭忍不住湊到我耳邊。
“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