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河邊上,以前那個……”
我的話說不下去。
秦舒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那……那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聲音發抖。
“怎么會……怎么會分到那里?”
我把布包遞給她。
“就剩那一套了。”
秦舒沒接,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他們欺負人!他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院子里的鄰居探出頭看。
我走過去,拉起她。
“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看就看!我就是委屈!”
她哭得更兇。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緊。
“先進屋。”
我把她拉進狹小的宿舍。
她坐在床邊,不停地掉眼淚。
“我不去!死也不去住那種地方!又潮又臭,夏天全是蚊子,下雨水都能漫進屋里!”
“那地方鬧過耗子,你知道嗎?跟貓一樣大的耗子!”
“沈安,你不是退伍兵嗎?你不是有功勞嗎?他們憑什么這么對你!”
她捶打著我的胸口。
我任由她打,一句話不說。
等她哭累了,停下來。
我給她倒了杯水。
“喝口水。”
她推開。
“我不喝!”
屋里是長久的沉默。
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很久,我開口。
“下午,我們去看看。”
“我不去!”
“去看看。”我語氣堅定,“總得知道,它到底爛成什么樣。”
下午。
我騎車帶著秦舒,往河邊去。
越走,路越顛簸。
空氣里的霉味越重。
遠遠看見那排孤零零的小平房。
灰色的墻,黑色的瓦,被河邊的水汽浸得變了色。
七號房在最東頭,離河堤最近。
墻根下長滿了綠色的苔蘚。
我拿出鑰匙,打開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鎖。
門“吱呀”一聲推開。
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霉味和泥土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秦舒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走進去。
屋里很暗。
唯一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半,用爛報紙糊著。
地面是潮濕的泥地,踩上去一個腳印。
墻壁上,水漬一道一道,像地圖。
屋子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土炕。
占了房間快一半的面積。
炕面也是潮的,摸上去一手的水。
“這……這怎么住人……”
秦舒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走到墻邊,用力一摳。
墻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發黑的泥坯。
我走到河堤上。
河水渾濁,緩緩流淌。
離房子地基,不到三米。
可以想象,汛期一到,河水會直接拍在墻上。
我回頭,看見老劉騎著車,慢悠悠地過來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他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停下。
“哎呀,沈安,來看新房啊?”
他故意揚高聲音。
“怎么樣?還滿意吧?這可是我特地跟王所長求情,給你留的好地方。”
“依山傍水,多氣派。”
他身邊的人哈哈大笑。
秦舒的臉漲得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我看著老劉,沒說話。
“以后就是鄰居了,我住樓上,你住樓下,不對,你這是平房。”
老劉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車。
“我那新房,敞亮!下午我就去拉家具,你們也抓緊啊。”
“這破地方,我看都得重新扒了蓋。”
說完,他大笑著,騎車走了。
秦舒的眼淚又下來了。
“沈安,我們走,我們不住這!”
我看著那間破敗的房子。
心里那股被壓抑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不。”
我說。
“我們住。”
秦舒愣住了。
“不但要住,還要好好住。”
我走進屋里,看著那個占地方又潮濕的土炕。
“這個,必須砸了。”
我對秦舒說。
“砸了,重新打地基,鋪上磚。”
“不然,這屋子沒法待。”
我拿起墻角一把前人留下的破鐵鍬。
走到土炕邊。
“你先回去。”
“那你呢?”
“我今天,就讓它消失。”
我說完,舉起鐵鍬,狠狠砸向土炕的邊緣。
“砰!”
一聲悶響。
泥塊四濺。
03
鐵鍬砸下去,震得我手掌發麻。
土炕很結實。
是用黃泥混著麥草,一層一層夯起來的。
我脫掉外套,只穿一件背心。
掄起鐵鍬,一鍬一鍬往下砸。
秦舒站在門口,擔憂地看著我。
“沈安,你別急,我們慢慢來。”
“你先回去。
精彩片段
書名:《82年單位分我水淹房,土炕挖出木箱,一夜沒敢合眼》本書主角有沈安秦舒,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西紅柿味小甜文”之手,本書精彩章節:82年糧管所分配公房,分到手只剩臨河小平房。汛期河水漫墻、屋內常年霉味濃重,潮濕不堪難以居住,所里職工全都嫌棄拒收。無處安家被迫接手,翻新土炕時,炕體側邊藏著暗柜。拆開擋板,兩只裹著粗布的舊木箱藏在柜中。擦凈積灰開啟箱身,整個人愣在原地,守著木箱一夜未合眼01“最后一個名額,臨河路,七號房。”王所長的聲音在會議室回蕩。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沈安同志。”我的名字被念出來。屋里瞬間安靜。幾十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