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大照片。

陸淮手里拿著一塊帕子，正替阿音擦汗。

那是阿音秀的那塊，現在在陸淮手中。

下午兩點，陸淮終于趕來。

他推開門，額頭上還帶著細汗。

“阿音性子急，你別跟她計較?！?br>
“她跳舞好，婚禮上有她撐場面，你也輕松?！?br>
他語氣理所當然。

我抬頭看著他，低聲開口。

“今天我們要試銀扣的?！?br>
陸淮微微皺眉，

“你看看你又催我，這些規矩我又不是不知道?！?br>
我看著他的臉，心口發悶。

三年前第一次婚禮時，他明明握著我的手說，他會尊重我族里的所有規矩。

如今，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

我站起身，拿起身邊的婚服。

那是一件茶褐色的布朗族長裙。

陸淮站在門邊，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顏色太素了，不如阿音常穿的孔雀藍亮眼。”

“枝枝，你這三年沒……”

“這是我按你喜歡的茶褐色織的。”

我打斷他的話，看著他的眼睛。

陸淮輕笑了一聲，

“啊？”

“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茶褐？”

“笨蛋，你又記錯啦？”

他忘了。

三年前第一次婚禮上，他親口對我說，“茶褐安靜，像你”。

阿媽端著水走出來，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

“陸淮來得匆忙，可能記混了。”

“枝枝，快把衣服換上看看?！?br>
陸淮順勢接話，

“枝枝，快試試吧?！?br>
“都等了這么久了，再磨蹭就不懂事了。”

我垂下眼，

因為他總能把我的痛，把我的期待，說成不懂事。

試衣結束后，我走進**間換衣服。

外面傳來腳步聲，阿音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

我隔著薄薄的木板，聽見阿音對陸淮說話。

“剛才怎么說話呢？欺負我家小枝嗎?！?br>
“還有，你什么時候和她說咱倆?！?br>
陸淮沉默了片刻。

隨后，**間外傳來他的笑。

“別鬧，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br>
趕擺街上人潮擁擠，兩旁的攤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件。

族里的姑娘們都在挑第二次婚禮要用的發飾，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陸淮停在一個賣銀飾的攤位前，隨手挑了一把銀梳遞給我。

“這個實用，你頭發長，用得上?！?br>
我接過銀梳，就看見他轉身拿起了旁邊攤位上那條昂貴的紅瑪瑙發墜。

他毫不猶豫地付了錢，轉身遞給跟在我們身后的阿音。

攤主笑著打趣。

“老板眼光真好，這紅瑪瑙是給心上人戴的。”

陸淮沒有解釋，

阿音當著我的面把發墜別在發間，轉過頭問我。

“小枝，你家陸淮眼光不錯呀，眼光依舊很好?！?br>
“你可得好好把握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