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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不候遲來春
布朗族,結婚分兩次。
第一次結婚,夫妻會分居三年,
期滿后才會隆重舉行第二次婚禮正式過日子。
這三年,我因性子慢,總被人嘲笑,卻始終為了他努力學著做一個好妻子。
“陸淮,再過三天,該是你和那傻子辦正式的二次婚禮了吧?”
“不是我說你啊,那小傻子可真不如阿音,跟塊木頭一樣,一點趣味也沒有,你看阿音多活潑熱烈,我覺得你還是娶阿音得了,哈哈哈。”
“哎,我知道!我和宋枝這門親就是我阿爸阿媽包辦的,結婚前我會去退婚的。”
一門之隔,我端著醒酒湯頓在了那里。
從小,當我被阿音欺負的時候,陸淮就會偏著她。
每次,阿音還會捏著我的臉,訓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嘴,陸淮就在一旁看著。
“哈哈哈,阿淮,我就說嘛,咱倆才是一對。”
包廂里陸淮和發(fā)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的耳朵漸漸耳鳴。
現(xiàn)在才發(fā)覺,原來愛一個人會是這么疼。
………
“你們別亂說,現(xiàn)在還沒分開呢。”
“宋枝還是我的妻子。”
我聽著陸淮的話,陣陣出神。
我保溫杯放到了門口然后,轉身下樓。
剛走到街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淮發(fā)來的消息。
“枝枝,醒酒湯送到了嗎?”
“別亂跑,夜里黑。”
這三年里,因為我的性子慢,沒少被寨子里的人嘲笑。
可為了陸淮,我拼了命地去改變。
我努力學著做他喜歡的**飯菜,學著他喜歡的漢話習慣,還去了解城里的禮節(jié)。
我總以為,只要我做得夠好,他總有一天會看見我的好。
原來在他心里,這三年只是“等退婚”。
看著屏幕上的字,
如今我才知道,他這溫柔的語氣里,是對我假裝的在乎。
推開家門,阿媽正坐在竹樓的昏黃燈光下。
她把一件茶褐色的婚服鋪開在竹席上,手指輕輕撫平上面的褶皺。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親手織了三個月的婚服。
阿媽抬頭看見我,笑著問我。
“枝枝,陸淮明天看見,一定會喜歡吧?”
我走過去,指尖碰觸到婚服上那條紅線。
紅線是寓意著用來牽引新郎和新娘。
我摸著紅線,嗓子像被什么給堵住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清晨,我早早換好了衣服,坐在堂屋里等陸淮。
按照族里的規(guī)矩,試婚服是第二次婚禮前最重要的儀式。
男方要親手替女方系上腰間的銀扣。
這枚銀扣代表著他愿意接納我,愿意牽著我的手走進他家的門。
我手里緊緊攥著那枚刻著吉祥紋路的銀扣,從清晨等到了正午。
銀扣在掌心被我攥得發(fā)熱。
阿媽往門外看了好幾次,嘆了口氣去廚房熱飯。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淮的電話。
冰冷的機械音響了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就在我準備放下手機時,屏幕亮了。
是阿音發(fā)來的一條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里,陸淮坐在木鼓邊,正在給阿音遞水。
阿音配了一行字。
“小枝。”
“借你家阿淮用一下哈,幫他練習敬茶舞。”
“別讓他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