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拿獎的合影。
每一張里面我的臉都在變。有的變了一半,有的已經完全換成了另一個人。
同一個人。林嬌嬌。
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不看了。
書包最底下壓著一個東西。
一個淡藍色封面的筆記本,左下角貼著一只貓的貼紙。
是我慣用的那種本子。
可我不記得放過這個東西。
我打開第一頁。
上面的字跡是我的。一筆一劃,連寫"晚"字末筆微微帶鉤的習慣都一樣。
但這些話我沒寫過。
"如果你正在看這個本子,說明你已經開始被替換了。"
我把本子挪到路燈底下。
第二頁。
"每考完一科,同步一次。四科全考完,同步到底,你就徹底不存在了。"
第三頁。
"一科等于四分之一。語文考完是四分之一。數學考完是一半。英語是四分之三。最后一科,滿額。不是死,是從來沒有出生過。"
**頁只有一行字,寫得很重。
"一百匹配必須一百同步。十個字,記牢了。"
后面幾頁被撕掉了,只剩紙邊上的毛茬兒。
最后一頁。
字跡跟前面不一樣了。不是我的字。筆畫更圓潤,像女生寫的,但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的字。
"校服上的血不是血。是鎖。找到它。"
我合上本子。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圖標。一個倒轉的沙漏,底下寫著四個字。
"同步進度。"
我點進去。
黑色頁面正中間浮著一個數字。
"百分之二十五。"
數字下方一行小字,白色,很細。
"**還沒結束。"
頁面停了兩秒就暗了。我退出來想再找,桌面上干干凈凈,沙漏圖標消失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鐘。下午一點四十七分。
數學**,三點整。
還有一個小時出頭。
如果本子上寫的是真的,只要林嬌嬌考完數學,同步就到一半。
到一半意味著什么?更多人忘記我?我的臉在更多照片里消失?
我蹲在地上想了五分鐘。腦子很亂,但有一條線越來越清楚。
本子上說"一百匹配必須一百同步"。
匹配。
什么的匹配?
****?
如果是****的話,那我不參加**,她怎么匹配?
可如果我不進考場,她一個人在里面也能**。她答她的,我的成績那一行變成零。零和她的答案不匹配,可零跟"不存在"是一樣的。一個從來沒出生過的人當然不會有成績。
不參加不行。我得進去。
我還得寫。
往書包里塞筆記本的時候,余光掃到一個人從我面前走過。
男生,校服,左手插兜,右手調了一下眼鏡。
周一鳴。**。
他走了三步,停了。
扭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手按住太陽穴,好像突然頭痛了一下。
"你是。"
他皺著眉,像在水底下撈一樣東西,手伸到了卻抓不住。
"算了。記錯了。"
他走了。
走出五六步又回了一下頭。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那一秒里他的表情不是陌生,是擰巴,像一道怎么都解不出來的題。
然后他轉過去,腳步比之前快了一點,拐彎消失了。
我握緊了書包帶子。
有人記不清我,但也忘不干凈。
這就夠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站在第三考場門口。
門邊貼著的考場名單,我的名字還在。準考證號,座位號十七。
我旁邊,座位號十八。
林嬌嬌。
我拿出準考證給監考老師看了一眼,走進去坐下。
桌面上的姓名貼寫著"顧晚棠"。
我的名字還在這張桌子上。不知道能留多久。
考場里陸陸續續進人。有認識的面孔,也有不認識的。
一個男生從我前面經過,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劉磊。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滑過去的時候沒有絲毫停頓,就像看一把空椅子。
林嬌嬌最后進來的。
她走到座位號十八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干凈利落。看都沒看我一眼。
可她坐穩之后,右手繞到左袖口,把袖子往下拽了一下,蓋住了那塊暗紅色。
監考老師開始宣讀考場紀律。
林嬌嬌掏出筆袋擺好,抬起右手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把一縷碎發別到耳朵后面去。
我見過她做這個動作。每次她說話不太真的時候都會這樣。
鈴響了。
試卷
精彩片段
《她同步我的高考滿分卷,我反手亂寫錯題讓她當場飆血》是網絡作者“一只墨茶茶”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我她,詳情概述:三次,林嬌嬌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東西出現在我面前。第一次是周一早讀課,她換了一件同款校服,連領口松掉的線頭都在同一個位置。我當她買到了同一批的。第二次是三模出成績那天,她的錯題集跟我的逐字逐句一樣,連涂改液的形狀都對得上。我問她,她笑著說照著我的抄的,想學我的方法。第三次是高考前一晚。我拉開臥室窗簾,她穿著那件校服站在我家樓下,仰頭看著我的窗戶,嘴角彎著。等我媽過來看的時候,樓下已經沒人了。語文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