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小虎王建國是《十七歲那年,嬸子家水管爆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騎驢遛狗”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王小虎今年十七歲,高中讀了一年就輟學了。跑了的媽,失蹤的爸,導致王小虎成了一名事實上的孤兒。他爹王建國前幾年還時不時往家里寄錢,直到最近兩年斷了消息,電話也聯系不上。平日里靠著進山找山貨和下溪捕魚抓蝦,日子還算過得去。此時的王小虎正蹲在院壩邊上,手里捏著根狗尾巴草,看著對面山坡上那條羊腸小道看入了迷。突然砰的一聲將王小虎驚醒,原來是隔壁李嬸家的水管爆了。整個靠山村就他一個能修水管的,確切說,整個靠...
溪水嘩嘩地響,蟬叫得震天,但他什么都聽不見。眼前就剩那張臉——瓜子臉,皮膚白得不像在村里住的人,眉眼間帶著一股城里女人才有的涼勁兒。
沈若云。周寡婦的兒媳婦。男人去年在工地上出了事,不久前才得到了賠償,之后就帶著錢回了靠山村,住進了村東頭周寡婦那間老房子里。
村里人背地里嚼舌頭,說她不到三十就守了寡,遲早待不住。
王小虎不該在這兒杵著。他知道。
但他的腳跟灌了鉛似的,釘在溪邊那塊石頭上,動不了。
“看啥呢?”沈若云的聲音不高,被溪水一沖,聽著發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扎進耳朵里。”
“抓……抓魚,我是來抓魚的”王小虎總算把舌頭從嗓子眼兒里拽出來,猛地扭過頭去,眼睛盯著腳底下那塊長了青苔的鵝卵石。”
身后傳來一聲低笑。
不是李嬸那種帶著嗔怪的笑,是另一種——像溪水底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么。
“你倒實誠。”沈若云說。
王小虎松了口氣,彎腰去撈第三個魚籠子。手伸進水里,冰涼刺骨,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籠子提上來一看,里頭扣了一只螃蟹,兩只拇指大的溪蝦。
“你這籠子編得不錯。”
王小虎嚇了一跳。一抬頭,沈若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跳過了溪面那塊墊腳石,站在他身后不到兩米的地方。
這女人走路沒聲的?
“自己編的?”她蹲下來,拿手指戳了戳竹籠的篾片。
“嗯。”王小虎往旁邊挪了半步,“跟我爺學的,他在的時候,一天能編六七個。”
“手巧。”沈若云評價了兩個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修水管也是你?上午李桂蘭家動靜挺大的。”
李桂蘭就是李嬸的名字。
“嗯。”
“全村就你一個能修水管的男人?”
這話不好接。王小虎悶頭把螃蟹和蝦倒進網兜里,含糊地應了一聲。
沈若云也不追問,就那么站在邊上,胳膊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收拾。那個眼神讓王小虎渾身不自在,是一種涼的、評估式的審視,像在掂量一件工具稱不稱手。
王小虎把三個籠子用麻繩重新串好,甩上肩膀,提起網兜,準備走人。
“回了,嫂子。”他叫了聲嫂子,特意把輩分卡得死死的。
沈若云沒應聲。
他走出幾步,身后飄過來一句話。
“王小虎。”
“嗯?”
“你爹叫王建國?”
王小虎的腳步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沈若云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逆光站著,溪水在她腳邊流。
“你認識我爹?”
沈若云沒直接回答。她彎腰撿起溪邊一塊扁平的石子,側身一甩,石子在水面上連打了三個水漂,啪、啪、啪。
“前年我在佛山的電子廠上班的時候碰到過你爹。”她的聲音很平靜。
王小虎的呼吸停了一拍。
“后續呢?”他的聲音發緊。
沈若云看了他一眼。
聽說往Y省邊境去了,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王小虎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網兜里的魚還在撲騰,尾巴甩得啪啪響,他攥著繩子的手指關節一節節收緊。
六年了。
六年沒有音訊的爹,突然從一個寡婦嘴里冒了出來。
王小虎沉默了半晌。溪水聲灌滿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沈若云穿好鞋,從他身邊經過,走上了回村的山路。經過他身側時,一股子皂角混著溪水的氣味飄過來,清凌凌的。
“嫂子。”王小虎叫住她。
沈若云回頭。
“謝了。”
沈若云沒說話,擺了擺手,往山下走了。走出幾步,像是想起什么,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我家廚房的水龍頭也不太好使,改天你上門看看。”
王小虎站在溪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芭茅叢后面。
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草木的生氣。他低頭看了看網兜里那兩條還在蹦跶的溪石斑,又看了看來時的路。
Y省邊境。
他在心里把這四個字又默念了一遍,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手里的網兜沉甸甸的,但壓在心口的東西更沉。剛才在李嬸家那點亂七八糟的燥熱,這會兒全被另一種東西蓋過去了——說不上是激動還是不安,像一團火苗子,燒在胸口正中間那個位置。
**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一點兒消息也不傳回來。
王小虎攥著網兜繩子,大步往山下走。
暮色從山頂漫下來,把整個雞籠山罩進去。遠遠地能看見靠山村的屋頂上升起幾縷炊煙,歪歪扭扭地散在天邊。
他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經過村東頭周寡婦家的院墻外,里頭亮著燈,隱約傳來收拾碗筷的聲響。
王小虎加快腳步,沒停留。
回到家,他把魚收拾了,鍋里添水,灶膛里塞了把柴。火**鍋底,噼啪作響。他蹲在灶前燒火,橘紅色的火光映在臉上,眼神卻不在灶膛里。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